鏡大咖
2018.05.04 09:00

【鏡大咖】開心有什麼道理 明道

文|​唐千雅    攝影|何姵嬅
異地打拚的歷練讓明道舉止從容,學會比較開闊的眼界,而這自然覆蓋了他,讓他更重視怎麼讓自己開心。
異地打拚的歷練讓明道舉止從容,學會比較開闊的眼界,而這自然覆蓋了他,讓他更重視怎麼讓自己開心。

有一段時間沒在台灣拍戲,明道跟陳喬恩同演《市長夫人的秘密》卻沒對到戲,明道戲分不多,像一根針,在這部電影裡穿入穿出,摸摸鬍子、揣揣心機,玩弄張少懷。他演得開心,更看得出來他玩得很開心。

明道說,以前他總是憤怒,總是不知道在不爽些什麼。如今,他希望每個當下都開心,聽來實在是難,但再怎麼難,曾是菜市場王子的明道極其務實,當他把開心與厭倦拿來一秤,開心往往有它足重的斤兩,它讓感官更敏銳,心緒更無牽掛。說起開心,明道還有很多道理。

早上10點剛過,明道走進攝影棚,身體因動作片練得精實,心情卻是鬆溜溜的,換上拍照服裝,他想打著赤腳上場,也不想被鞋子給拘束,坐下,椅子如泥,他身子更慵懶沉下一格。

吾道亦有道 明道

1980年2月26日生。當年他因主持旅遊節目《冒險王》及偶像劇《王子變青蛙》走紅。現為明道工作室老闆,跨足電影、偶像劇、古裝劇及真人秀的拍攝,也投資製片。他所演出的台灣電影《市長夫人的秘密》將於5月11日上映。

 

我喜歡被遛,像老闆牽出去的狗,有安定感

他長年以來的經紀人、也是明道工作室的CEO李詩翔也在,明道稱她老闆。「對我來說,開心比較重要,這講很容易,做很難。今天心情輕鬆,我覺得比較可能是因為我老闆在,她在,我心情比較好,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好像我是狗,主人牽出去我心情比較好。我喜歡被遛,我喜歡安定感。」

這樣的比喻俚俗有力,相當程度說明了,這個時候的明道有多直率。

不讓自己格格不入,也是明道讓自己開心的方法,「我為什麼要讓自己處在這個地方,又故意讓關係很彆扭,沒必要。」
不讓自己格格不入,也是明道讓自己開心的方法,「我為什麼要讓自己處在這個地方,又故意讓關係很彆扭,沒必要。」

多年前採訪明道,覺得他有迅速與人融合的市井氣息,同時間,卻又看到另一個明道浮於其上,他打量著這一切,似笑非笑,想要跳出市井這口井。多年後,看明道在記者會現場逗弄《市長夫人的秘密》主角張少懷,渾然而生的笑哏是假不出來的,他真的享受當下這刻的好玩與開心。

終於放得開了?明道說,是這一年才發生的事,「我覺得跟長大有關係。另一個影響是我最近在泰國拍的戲(動作片《套路》),是喜劇,我演一個醜聞纏身的過氣明星,你一個明星加了過氣以後就什麼都好笑了。」

13年前的偶像劇《王子變青蛙》,明道回頭再看自己仍覺得很帥。(三立提供)
13年前的偶像劇《王子變青蛙》,明道回頭再看自己仍覺得很帥。(三立提供)
 明道(左)在《市長夫人的秘密》裡的戲分雖不算太多,但與張少懷(右)之間的曖昧卻相當有喜感。(威視提供)
明道(左)在《市長夫人的秘密》裡的戲分雖不算太多,但與張少懷(右)之間的曖昧卻相當有喜感。(威視提供)

為了演出這個過氣明星,明道還把以前自己演的偶像劇《王子變青蛙》拿出來看。想跟那時候的明道說點什麼?他說出超級明亮的回答:「想跟他說,『你真的是很帥』,哈哈,我手機隨便播個片段給你們看,真的超帥的,因為那時單機拍,光很漂亮,人也年輕。我們當時相當相信所有的事情,相信導演,相信這一切會讓我們變得更好。」他是忠心耿耿的,真的相信。

 

我什麼都不求,只要在拍戲現場覺得好玩

想起以前還在台灣拍戲時,明道往往跟製作人說,「我什麼都不要求,我只要求到現場要覺得好玩。」製作人反而回他,這是超難的要求。「我很不喜歡,我今天只是為了要把工作交差的感覺,可是這在你漫長的工作生涯一定會出現。」

現實與人之間的關係是這樣的,現實往往磨著人的內在性,當明道看了該看的風景,做了該做的事情,磨鈍的內在性失去了鋒利,感受開始枯萎,邊緣捲了起來預示凋零。他還是有方法找到新鮮的感受。

想要感受無盡新鮮,但明道也得找到自己的平衡點,「哪怕一天只有一顆鏡頭,我們覺得自己給出東西,有拍出新的點的時候,這一天就夠了。」
想要感受無盡新鮮,但明道也得找到自己的平衡點,「哪怕一天只有一顆鏡頭,我們覺得自己給出東西,有拍出新的點的時候,這一天就夠了。」

「前兩天拍戲時,女主角問我,你怎麼一直念台詞。不管是已經拍過了,或下一場戲的台詞。我說,因為我每念一次都有不同感受,我念100次就會有念100次以後的感受,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我想試試。已經不是我要演什麼給人家看、給導演看,重點不在那裡,是為了圓滿我自己。我有沒有新的體驗。」

這是關乎感受與技術面的事,關乎娛樂這樣的工業,明道自己,也的確在意技術面,而且沒要很假仙的說,自己想跟導演連奕琦合作是為了藝術性。他單刀切下說,就是為了技術面的事。

明道不只演戲,也投資製作,最在乎的,就是感受性。他看連奕琦之前的電影時,注意到對方很在乎聲音的處理,「我喜歡他在意技術,也很靈活不死板。處理好的音效,說話時,會像在你耳邊說話。」

「電影是工業,我們不能認為自己拍得很有感覺、很爽,或者這場戲拍得很好就夠了。我們是從業者,我們要從技術上去考慮,音效怎麼樣、光感怎麼樣,我很在意這個,因為觀眾買票進來,他要的就是感官嘛。不管喜不喜歡,你沉浸在音效時,人是會浮起來,跟電影本身沒有關係,那是感受性。」

所以明道跟連奕琦說他想演劉機要一角,本來導演另有考量,支支吾吾,明道卻說他即使客串都好。最後他以五天時間去演出劉機要,與張少懷迸出異色火花。

 

我給員工錢去歐洲吃喝,也就是我少買一輛車而已

感受有多重要?當老闆的明道今年初帶十多個員工去歐洲旅行、吃米其林,這是他跟經紀人一起的想法。「我們的工作、行業,必須要有新感受,希望跟我們一起工作的人,對這個世界有新鮮的態度,我帶員工去,我給他們錢去玩去吃東西,花很多錢嗎,對,確實花不少錢,啊你說真的很多嗎,也就我少買一輛車。我的員工比我多買一輛車重要很多。」他說員工是重要資產,讓他們有新感受,形同撒下種子,有一天它會抽芽往上生長。

老兵的麻木感會讓明道瘋掉。去年一整年,明道的工作也不算太多,大半年都是空的。「一整年沒拍我也ok。我緊張的點只有『哇,現在居然完全沒有感興趣的東西!』沒有戲拍沒什麼好緊張的,因為終究有戲拍的。」

說起過去自己好像在這個行業又好像不在。明道解釋:「我還是滿容易被戲影響的人,以前大家找我演的角色是高富帥,跟社會也沒有什麼連接,我人的感覺就會變那樣。」
說起過去自己好像在這個行業又好像不在。明道解釋:「我還是滿容易被戲影響的人,以前大家找我演的角色是高富帥,跟社會也沒有什麼連接,我人的感覺就會變那樣。」

也幸好他工作較空,媽媽賣地瓜時發生車禍,他可以在加護病房陪。「她不會去(賣菜)了,現在會害怕。」有一點痛苦的微笑著,卻也沒俗套去說擔心、陪伴,因為明道在這些經歷裡找到的,也是沒面對過的感受。

「我很難去了解我媽媽的內心世界。我跟她講,身體是妳的,我沒有辦法幫妳過,生活是妳的,我沒有辦法過妳的生活,我也沒有辦法帶妳去過我想要讓妳過的生活,一切只有妳自己。每一個人都是個體,即便是你爸、你媽,你兒子、你女兒,你沒有辦法替他(她)過一點點生活。」

沒要把光線揉糊了,這一切想法是樸素的起頭。「一直以來,人生的排序我沒有變過,最重要的是我自己。就算工作、家庭,或者是我的愛情,我一切的目的都是為了圓滿我自己。我覺得拍片很重要,其實都是為了圓滿我自己。」

「我們家講話很直接很大聲,每天都要吵架,我今天當人家的小孩,當他們愈來愈老,這過程是什麼,我能夠從中圓滿自己什麼,間接也會圓滿他們的生命。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比重是這個。」

當一個人避不了種種結界與羈絆。若要過得開心,最重要的,當然就是別為了別人的人生而活。明道當然是懂的,道理看似簡單,水卻很深。

 

場邊側記

明道說到前年拍徐靜蕾的《綁架者》時,吊鋼絲頭撞到鋼板受傷,他到收工才去看醫生。結果訪問時大家說他敬業,明道就不行了,「只能說我撞到,沒什麼大礙,就繼續拍,無關什麼精神。如果我真的流很多血,我想要敬業繼續拍,人家也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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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的事情,不要講得很複雜,我會很害怕。」說得直接,像他穿衣服總是要坦露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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