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大咖
2018.06.29 09:00

【鏡大咖】角落生物任務解除 郭雪芙

文|​唐千雅    攝影|何姵嬅    攝影協力|嚴鎮坤 
郭雪芙有甜美形象,過去人家老要她笑,但現在她懂了,不必一直笑。表情平淡也可以是她本色。
郭雪芙有甜美形象,過去人家老要她笑,但現在她懂了,不必一直笑。表情平淡也可以是她本色。

關於郭雪芙的關鍵字,最近可能多了「他沒有來擋」,有夠奇妙的這一筆。她喊叫:「可我到底要叫誰來擋?」其實,不管有來擋、沒來擋,她都是一個人站在舞台上了。她得自己來擋。

以前她可以就當一隻角落生物,在女團Dream Girls裡,不跟別人講話也毫無自覺。之於她,真正的成年,是一段好長好長的去邊緣化的過程,是終於懂得馴化心裡硬殼、知曉溝通的過程。

面無表情,是角落生物面對世界的方式。比起要她一直笑,郭雪芙的不笑,才有了一種尋常套路的甜美之外,沒說透的什麼。當然,她也可以一直笑一直笑,那時,她暫時解除了角落生物的任務。

郭雪芙

1988年6月30日生,曾是女團Dream Girls成員。曾參加韓國實境節目《我們結婚了》世界版,與Super Junior成員希澈搭檔展開假想婚姻生活,近年多在中國拍戲,作品有《相愛穿梭千年貳:月光下的交換》等。6月29日發行首張個人EP《LOVE樂芙》,7月將發行寫真書《蛻變》。

看到郭雪芙的時候,或許是我自己的想像,跟數年前訪問她的時候相較,長相是同一個人,可是在環境裡舒服的樣子不像是同一個人。少了那些小心翼翼的舉止樣子,以前人家說她腫、說她臭臉,她都超級在意,「小時候好敏感,很容易別人說什麼都很敏感。」

人就算再怎麼喜歡出去買杯咖啡就一去不回的逍遙故事,但關於人,如何能有個新的開端,總是該有個起始點的。邊緣與中心互相滲透,是郭雪芙去邊緣化的開始。於是本來只想直播唱歌給粉絲聽,事情鬧大就變3首歌,喜歡唱就唱吧,還為了想要把歌唱好,去練體適能跟皮拉提斯。是唱歌的肌肉力量,亦是性屬炸蝦尾巴等剩餘物質的角落生物,往中央扭動靠攏的力道。

時間一直在走,郭雪芙最重視的是現在。珍惜跟親近的人相處,也特別容易情緒激動,說自己跟表姊、表妹打牌時,最是吵鬧。
時間一直在走,郭雪芙最重視的是現在。珍惜跟親近的人相處,也特別容易情緒激動,說自己跟表姊、表妹打牌時,最是吵鬧。

 

奔三的年紀 弱弱的叛逆

笑就笑,不笑就不笑。「我工作時的心情,很像天氣吧。陰晴不定,今天可能有笑容,工作人員說,今天不錯哦,心情很好,很明顯可以感受到,我到底是心情好還是心情不好。」「有時候的我很平淡。可是工作人員會提醒我,等下打招呼要笑,不能太平淡,因為有時平淡到沒有情緒,大家會覺得你怎麼了。」

本來就是一個過度嘲諷又過度寬容的世界。說她臭臉不怕,說她狀似凶經紀人。郭雪芙倒慌了,「我罵經紀人!我會死耶,被打死。」

如果她是羊,身邊打理她多年的經紀人就是牧羊人,一路或鞭或哄,催她成長。這幾年在中國密集拍戲,郭雪芙最多曾8個月沒休息,從一個劇組抽身,第2天就進另一個劇組。「我真的遇到一個女生,她就是可以一直連拍,不用休息,讓我打從心裡敬佩。我們經紀人就非常想要這樣的女孩子,『妳看看人家,一直在拍!』我想你跟我講這個幹嘛,那是她,不是我,我需要休息。」

就算大風吹吹到她,郭雪芙現在也有自己的應對。「我變叛逆了。」怎麼叛逆法?「對於工作,我會說,蛤!明天還有!」「或是一直說,該放假囉!」叛逆嗎?弱弱的叛逆。

即將滿30歲的她,大概也感受到了,人生就是推石頭上山,看它掉落,然後再推一次。這終而復始的過程,它反正都會重現,那是人生的常態。既然無法避免推石,但至少可以選擇要負重什麼樣的石頭,之苦之樂,端看以什麼態勢來面對所發生的。

外地拍戲時,郭雪芙最想念的就是貓。(翻攝自郭雪芙臉書)
外地拍戲時,郭雪芙最想念的就是貓。(翻攝自郭雪芙臉書)

於是,她的30歲,以前想過很多,到時該怎麼辦呢?現在她倒是不再窒悶,「沒有要做什麼,應該這樣就過了,做自己,讓自己更開心一點。」淺淺淡淡。

「我真正不想長大啊,如果自己一直是小朋友那有多好。小朋友最好的是,不用去思考太多的事情,不必去面對太多的現實面。」郭雪芙母親在她9歲時因癌症過世,留下一筆財產,她與妹妹,因而看盡親人間的現實。現在出道久了,不用再講那些昔日家事讓別人再看孤女的眼淚,但提及「現在家裡搜集很多布偶娃娃,不知道要幹嘛?」心靈經由物質抓住了些什麼,是未被充分滿足童年的些許端倪。

 

古裝的操練 疲累的黑洞

為什麼想唱歌調節一下心情,大概是拍戲時維持在同一個狀態,她身體裡的時鐘,會太想換個節拍。在中國接拍古裝戲前,郭雪芙笑說,本來真的想體會自己飛起來,「飄飄欲仙」會是什麼樣感覺。但真的吊上去時⋯「滿可怕的。而且我跑步時看起來非常笨拙,會不自覺同手同腳,上去後,我有懼高症,臉都僵了,但還是要裝做自己很厲害。」

「有幾幕很痛苦,躺在大雨之中淋雨,我超想哭。在山上,氣溫2、3度,因為灑水車不是那麼好控制,常常整管倒在我臉上,我沒有辦法呼吸,水是從我鼻腔灌進去的,嗆到覺得快要死掉。拍了3、4個小時,我失溫。特別想哭,我到底在這裡幹嘛?」雖然台八演員可能覺得這樣的操練不過是日常小菜,但畢竟舒適圈外的經驗值,郭雪芙還在累積中。

被定調為甜心,但郭雪芙自認個性並不粉紅,那種很親密又冒泡泡的時候,她會留給自己的貓。
被定調為甜心,但郭雪芙自認個性並不粉紅,那種很親密又冒泡泡的時候,她會留給自己的貓。

因為,在推著巨石的一日復一日之外,也會有一種時刻,會讓人走出自我的中心點,從外在凝視觀察自己。人以線性理解時間,它有因有果,而也的確是這樣的時間裡,她才開始意識到自己有些不一樣了。

她說,拍戲的累不是累,「而是做一件事太久,不能放鬆,不能回家,不能看貓⋯那是我自己都無法了解的時候,有時候我會困在一個很暗的洞裡面,很常想,我是不是不適合這個工作?」你以為生命就是三角形、立方體這樣形貌的樣子,其實它有無數複雜的切面,生滅流轉,時間不停。

 

吵鬧的親情 有愛的當下

比如,她與妹妹的對話曾經只有爭吵這個層次,永遠都是直言不諱的。「我以前管很多,很凶。會罵她怎麼不打掃。我自己有點意識到不能對妹妹這麼凶,因為她會哭給我看。後來妹妹念大學了,很常掛我電話,我想,我是不是不應該對身邊的人這個樣子,關心應該用另一種方式。」郭雪芙說自己甚至會打妹妹,是一個長得漂亮(她強調)、比她壯的妹妹,「可能一拳就可以貓死我。」她誇張的說。

以前人家寫她臭臉,郭雪芙都在意。但現在就還好,「『他沒有來擋』這件事,大家都很苦惱,那我還是裝一下苦惱好了。」
以前人家寫她臭臉,郭雪芙都在意。但現在就還好,「『他沒有來擋』這件事,大家都很苦惱,那我還是裝一下苦惱好了。」

「現在會跟她撒嬌說,『為什麼不接電話,我肚子餓』,她就覺得我很煩。以前真的比較在意,她說不好、不OK,我就很容易受傷。」國中畢業就自己到台北讀書,什麼都一個人處理的郭雪芙,後來賺錢供妹妹讀大學,某部分來說,也是妹妹的家長。是到了後來,她才又當回了姊姊。

親情是這樣吵吵鬧鬧的溫馨行進,3隻愛貓與她之間則是親子關係,那對另一半呢?「不用做什麼,兩個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發發呆。應該要珍惜當下的狀態,如果你跟你的另一半都是為了未來在打拚,但彼此分開時,只記得我就是在忙,為了未來,我要工作賺錢,但當下呢,時間過了就過了。最重要的是現在。」回憶很重要、未來很重要,但有過生離死別,郭雪芙更在乎的,是讓現在奪權。現在就要好好過。

小時候壓力很大,郭雪芙回想以前的事情特別容易哭。「因為在面對回憶時,你不能不正視它。」
小時候壓力很大,郭雪芙回想以前的事情特別容易哭。「因為在面對回憶時,你不能不正視它。」

 

場邊側記

關於腫一圈的照片,郭雪芙是這樣說的。「我自己照鏡子,都覺得很正常,圓圓潤潤。可是拍出來的照片,竟都是圓潤的放大版。我還有水腫,跟營養師聊過,已經開始調整。」不過即將工作完、壓力解除的郭雪芙,眼神閃閃發亮,說收工後想去吃燒肉,讓她閃閃發亮的竟是食物,燒肉應該是吊在眼前、一直激勵她的胡蘿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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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06.26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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