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鏡到底
2018.12.09 22:57

【詹順貴專訪四】從愛鳥到愛整個環境 為追流氓婆啥案都接

文|曾芷筠    攝影|林煒凱 賴智揚 楊子磊    影音|陳岳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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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淩(右)喜歡逗弄丈夫詹順貴(左),詹拘謹的樣子立刻鬆懈下來。
林子淩(右)喜歡逗弄丈夫詹順貴(左),詹拘謹的樣子立刻鬆懈下來。

詹順貴出生於台中豐原,祖父是佃農,三七五減租時分到四分地,父親是造紙廠學徒,母親是家庭主婦,「小時候的印象就是放暑假回阿公家,田裡水一放,有很多泥鰍、魚、蝦、青蛙,生態很豐富,鄉村給我留下美好的印象,所以後來政府不斷圈地、徵收,把農地變成住宅區、商業區,我很不以為然。」

他是長子,從小聰明會讀書,原本想念中文或歷史系,但聽了家中唯一念五專的阿姨的勸,改念「以後比較好找工作」的法律。他並不是什麼憤青,他說自己的政治覺醒是從登山賞鳥、關心環境才開始。1990年代台灣經濟發展將至頂峰,股票第一次站上萬點,很多有錢人開始蓋高爾夫球場、鏟平整座山丘,喜愛賞鳥的他從鳥況變差觀察到棲息地遭到破壞和不當開發,進而開始參與環境運動。

36歲結婚,對象是妹妹的同學,婚後育有1子,但妻子抱怨他不夠會賺錢,假日還跑去台北野鳥學會當志工帶隊,44歲便離婚了。後來他積極投入許多環境案件,都是現任妻子林子淩幫忙介紹的。我們訪問林子淩,她邊說邊笑:「那時候他為了追我,叫他做什麼案子都說好…詹大!難道你要否認嗎?」詹順貴微笑默認。她性格豪爽,在社運圈有「流氓婆」的綽號,這與說起話來溫和秀氣的詹順貴,可說是兩個極端。

詹順貴習慣在打環境訴訟時,親身到現場體驗。圖為林子淩將樹葉圈在他的眼鏡上。(詹順貴提供)
詹順貴習慣在打環境訴訟時,親身到現場體驗。圖為林子淩將樹葉圈在他的眼鏡上。(詹順貴提供)

「那時我在蠻野心足協會當祕書長,試圖以法律為主軸招募新的律師,請他來培訓。第一印象是這個人瘦又嘸板(沒份量),一副死法律人的樣子,細皮嫩肉,行動力跟我天差地遠,不像我那麼草莽。」2人的合作相輔相成,林子淩負責蒐集資料、操作策略,把看到的問題抓出來,詹順貴再從法律面切入,聯手的環境訴訟案成功率高達8成。2013年,他們合作推動的《濕地法》立法通過,2人結婚。林子凌說:「我也要付很大的責任,讓他從一般律師變成環保律師,環保律師是很窮的!」

 

中年失業 安之 不擔憂

詹順貴重理念,輕物質,婚姻生活也奉行此道。除了環境議題,他也關心動物權、獨立媒體,當官時無法身體力行,便將1個月1萬多元的特支費,都捐給運動團體。

辭職後的這幾週,詹順貴都在家裡當宅男,才剛看完調查報導《躁動的新疆,不安的維吾爾》,立刻接著看小說《新俠女圖》,還把以前錄製的美國影集《反恐24小時》拿出來重溫。「反正就是安之若素。中年失業,但是做了20年的律師還算上手,不會餓死。」過去與他並肩作戰的年輕律師如今都四散各地,他尚未決定要回去原本的事務所抑或另起爐灶,但總會重新磨光那把法律的劍,等待下一個擊劍而出的時刻。

更新時間|2018.12.06 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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