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大咖
2020.02.13 16:58

【鏡大咖】連我自己都信了 詹仁雄

文|​唐千雅    攝影|何姵嬅    攝影協力|劉耀勻 
詹仁雄今年50歲,在電視圈裡舉足輕重的他,沒有要臣服於對產業前景的悲觀。
詹仁雄今年50歲,在電視圈裡舉足輕重的他,沒有要臣服於對產業前景的悲觀。

從綜藝節目《我猜我猜我猜猜猜》挖掘出S.H.E,而蕭敬騰、林宥嘉都由《超級星光大道》出道,這些都是詹仁雄製作過的節目。但他說,關於此生職涯,自己心裡還有兩塊拼圖。其中一塊,正是即將登場、花費新台幣1億3,000萬元的女團造星計畫,「我一直在講這節目的企劃,講到後面,我自己都相信了。」但其實,他根本是一個很實際、踩在地上的人。詹哥大夢並非遙不可及,而是,唯有把夢一絲一縷都清楚了,才有機會看著它實現。

翻動著紙張,感覺得到有風搧動的聲音,覺得熟悉時,心想,這是不是表示自己是固態世代的人了。身處在一個資訊如液態化湧出、流動的世代,我心裡常有這樣的焦慮,不過詹仁雄提及,最近想請一個資深前輩復出時,他所說的話是:「娛樂圈是沒有老人的,只有你跟不跟得上流行。」這句話有勸慰到我,也挺適合安放在入行超過25年的詹仁雄身上。

 

熟練的老師傅 看破小女孩

詹仁雄拍照,超過10秒笑容就會僵掉。他承認,就是因為經手過太多好看的明星了,自己面對鏡頭更加左右支絀。但在面對一整牆的女團照片之時,詹仁雄回到他習慣的視角,那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是高經驗值造就的傾向與能力。我問,怎麼看出她們的潛力?「要靠老師傅的經驗。」他說,不是那種條件很出色的就會受到歡迎,一直有進步的反而更有機會,「像林宥嘉。」

詹仁雄要用1.3億元投資選秀節目,打造偶像女團。以紅心、梅花、黑桃、鑽石,自撲克牌而來的團名,從在地熱情、少女、個性、高冷的設定切入。「今天早上面試了70、 80人,最小的只有13歲,很會跳舞,但叫她唱歌,她想要閃躲,我說那妳唱校歌,她就唱校歌了,多好笑!」果真什麼都瞞不過老師傅。

詹仁雄曾製作電視劇《最美的風景》,主演的梁湘華去年拿下金鐘獎迷你影集新進演員獎,讓他非常開心。
詹仁雄曾製作電視劇《最美的風景》,主演的梁湘華去年拿下金鐘獎迷你影集新進演員獎,讓他非常開心。

這兩年製作大型選秀節目《聲林之王》,讓詹仁雄看到了流向。「做了《聲林之王》,我自己心裡面就比較有底。我做節目最難做的一件事,可能真的是把偶像團體給做出來,偶像團體的含金量比較高,所以商業投資的可能性比較大。」他要讓投資者有感,除了電影,投資綜藝節目也可以是選項。

「我不太把它當成是選秀,可能更是造星。我挑選了這麼多年,真的看了幾萬人。聽他們唱歌、發掘在演藝圈的可能性,我發現台灣目前剩下女生有可能性,因為這些女生都可愛天真、舞蹈能力不錯、唱歌也可以,但就缺一個巨大的平台,人捧人的平台。」

他說做節目的人就是很會翻譯,把複雜的概念翻譯給一般人聽懂。當他掌握了語言,運用語言的方式就跟日本師傅切下生魚片一樣利索熟練。「有時候我在講這節目的企劃時,講到後面,我自己都相信了。開始執行是4個月前,慢慢有這些東西、這些歌,我一次一次跟別人講。講到最後,我覺得這是一定會成功的事情。」

 

中年的淘金夢 夠笨也實際

商業市場,當然一定得計算。但除了偶像團體的含金量,眼前這個在娛樂圈翻滾來去的中年型男,同樣,也是能夠把夢想化為金子的人。但難的是,在這麼多年現實的磨蝕之後,他夢想裡含的金夠純、夠硬嗎?

夠純,而且要很笨。詹仁雄承認,「台灣的綜藝節目是流行產業非常重要的一塊,從《我猜》《超級星光大道》到現在,我們做出來、具有產值的藝人有多少,所以你看節目有多重要?但台灣這個產業太畸型了,量入為出,拿100塊,做80塊,我就可以賺20塊;如果做70塊,我就可以多賺一點。做到最後,大家會想說我賺那個零頭,你不需要理想,不需要有夢啊!有夢是一件很笨的事情。」

在緊繃、快節奏的工作方式下,詹仁雄還是一個熱愛旅行的人,昔日的窮小子在旅行中不斷開了眼界,才成為今日的型格大叔。
在緊繃、快節奏的工作方式下,詹仁雄還是一個熱愛旅行的人,昔日的窮小子在旅行中不斷開了眼界,才成為今日的型格大叔。

當然,夢想說多了,也難免與金錢一樣,都可以生出油腔滑調的性格來。不過,他會寫作、會畫惡趣的漫畫,加上願意把錢揮霍在生活裡,當人把任性蝕刻在屬於自己的後台,那剛好灌注了他在前台所需要的養分,是自我與人前的呼應與互補。

我意外他辦公室裡有許多女兒的照片,他笑回:「不然我是一個浪子就對了!」卻也坦白,自己在女兒出生之後改變很多。他結過兩次婚,第一次婚姻生的兒子鐵弟在英國留學,學費全由他買單;47歲再婚,太太小他16歲,女兒於2016年底出生。想起過去詹仁雄為時尚雜誌寫作專欄時曾說過,他不存錢,把錢都拿來旅行。聽了這話,他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想要為自己辯解些什麼,這時就有些口拙了,不若剛剛說起節目、一再演練後的熟練。

詹仁雄的女兒滿3歲,這個當爹的他,很明顯父愛滿溢。(翻攝自詹仁雄臉書粉絲專頁)
詹仁雄的女兒滿3歲,這個當爹的他,很明顯父愛滿溢。(翻攝自詹仁雄臉書粉絲專頁)

他說,「我有時候看我以前講的話,或是受訪,看的人可能會覺得這個人很討厭,如果這個人不認識我⋯我常在反省,我有這麼驕傲嗎?明明大部分時間點我還是滿實際的。」

 

花錢投資人生 愛美是天性

詹仁雄解釋,「會存一點點錢啦!精確來講,那時候講的話是,我會大概維持幾個月生活無虞的錢後,其他的投資在人生裡。我還是覺得旅行很重要的,滑雪啊、潛水啊,或任何新的生活方式。」

「兩個小孩,我都把他們出生那一年的雜誌、或是什麼東西,放在一個時光寶盒裡頭,他就知道出生那一年發生什麼事、雜誌封面是誰。」不過詹仁雄坦承,「第二個孩子(出生)時我的狀況比較不一樣,就是我老了。」認老嗎?「抱女兒時,抱太近臉是模糊的,抱很遠,滿可愛的。」

「做節目是這樣的,收視率不好,管理員都可以教你做節目。」也因此,詹仁雄的身段很軟。
「做節目是這樣的,收視率不好,管理員都可以教你做節目。」也因此,詹仁雄的身段很軟。

不過,那個愛追求生活質感的詹仁雄,倒是沒有因為年紀改變太多。14歲時,家境普通的詹仁雄,可以一次買下3,000元的外套。「就愛漂亮啊!我從小就很願意把錢花在生活上,我還記得,我到砂石工廠搬過磚頭,頭髮全黏在一起,要用洗髮精洗3次。但我就很喜歡在一個夏天打工,到台北就花光,買漂亮的衣服、穿得很好看。就是很單純的愛漂亮,我只是個愛漂亮的直男而已。」

這個愛漂亮的直男,臉書粉絲專頁有許多他旅行時的照片,他說起現在很多宅男會以收集入住奢侈旅館為樂。他分析,「現在大家做這些事情是有原因的,因為夢想太遠。我那個時代你不花錢,可能還是買得到台北的小公寓,現在就算他們不去住阿曼,也買不起台北的小公寓,要買到交流道附近、經過30輛挖土機的⋯他們很敢花錢,那個敢花的原因,是他在社群媒體上,他要過得很好,這可能是其中一個方法。」被他像漫畫勾勒幾筆有了畫面後,夢想太遠,也是割人的。

 《聲林之王》海選時,詹仁雄(左)看了許多有潛力的人。右為海選評審宋念宇。
《聲林之王》海選時,詹仁雄(左)看了許多有潛力的人。右為海選評審宋念宇。
肯花錢做節目,跟肯花錢過生活,對詹仁雄來說,沒太多直接的因果。但夠重視生活,讓他始終能保持著自身的質感。
肯花錢做節目,跟肯花錢過生活,對詹仁雄來說,沒太多直接的因果。但夠重視生活,讓他始終能保持著自身的質感。
場邊側記

詹仁雄籌備的選秀節目《菱格世代Dancing Diamond 52》3月下旬將進棚錄影,他熱切地放她們的歌給我們聽,細述裡頭的概念。他還想起《聲林之王》錄第二屆時的畫面,當時第一屆的參賽者都自動到了現場,說就是想來看一下,「他們把這當成是一個嘉年華,可以找到這麼多同好做音樂上的交流。而我們這些大人,我那天跟偉忠哥(王偉忠)講,我們好像做了對的事情…」

砸上億造夢 詹仁雄

1969年5月31日生。製作過的著名節目有《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康熙來了》《國光幫幫忙》《我愛黑澀會》《超級星光大道》《聲林之王》。前妻為演員陳孝萱,二人育有一子;2016年5月與圈外女友再婚,育有一女。他籌備中的女團選秀節目《菱格世代Dancing Diamond 52》將於3月下旬進棚、6月開播。

更新時間|2020.02.12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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