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實習的第1個禮拜,「開學,班上有1/3的學生沒來。同事說,他們都在山上。」王嘉納騎機車往赤柯山去,正值暑期金針盛產,學生跟著父母忙農事,看到新來的班導師,學生說:「老師,我再2個禮拜就回學校了。」然而,有父母在身邊的孩子,還是幸福的。在玉東國中,多數孩子家庭功能不足,近8成孩子是單親或隔代教養,甚至幾個月見不到父母一次。

或許是童年的自己對自己喊話,真正留住他的是學生,也是兒時的自己,「這邊的生活就是如此,他們必須學著怎麼賺錢,怎麼幫忙家庭。」他口中的「他們」,其實也是「我們」。王嘉納的父親在他1、2歲時就因病辭世,他對父親的印象就是一張照片,每當調皮闖禍後,就是罰跪在父親照片前。作文題目發下來是「我的父親」,沒有爸爸的他只能改寫「我的母親」,「久了,也習慣了生命中沒有這個元素」。

父親缺席的童年,也是偏鄉許多孩子家中的常態。他說:「很多人的父母離異了,或是原鄉沒有工作機會,只好把孩子丟在鄉下給老一輩養。」有時木工班週六趕工,他中午會開車去買便當,那一小段到鎮上的路,就是他跟學生的談心時刻,「我會刻意帶一個孩子去拿便當,在車上跟他聊,聊自己,也聊家裡的故事。」

去年6月底到7月初,玉東卡本特北上華山展覽,大型家具幾乎都被訂光。撤展前,師生重新打磨桌面補強,要給顧客最完美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