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和2任前夫生的孩子,都由夫家來養大,與阿珠維持著若有似無的關係。入獄後,小女兒先是交由哥哥照顧,再輾轉交由社福機關安置,「和我小時候一樣,搬來搬去,沒有一個穩定的地方。」阿珠嘆了口氣。

像是有道詛咒在三代人之間流轉,阿珠的女兒再度複製了阿珠的童年:擁有同母異父的手足、漂泊不定的生活。阿珠總告訴自己,決不能走上母親的老路,照顧不好家庭,讓孩子流離失所,「但我怎麼越走,卻跟她越像了。」

更生人相關資源不足,再犯率達3成。女更生人難以脫離原先生活和人際網絡。(翻攝台中女子監獄官網)

國一開學那天,阿珠(化名)沒出現在學校裡,而是搭上往北的火車,去投靠同母異父的哥哥。阿珠的母親酗酒,「一喝醉就發瘋,會打我們。我怕我待在家裡,哪天會被她賣掉,所以才逃跑。」

三十多年過去,坐在女性更生人中途之家的板凳上,45歲的阿珠已走到和當年的母親差不多的歲數,「我一輩子最怕的就是變得跟我媽一樣。」阿珠頓了頓:「但我感覺我越來越像她了。」

阿珠的母親有過幾段婚姻和交往關係,和不同對象各別生下孩子,「小時候她在八大行業上班養家,工作時懷孕,生下我。我們家幾個小孩全都是同母異父。」阿珠記憶裡,母親總是醉醺醺的,三更半夜還會要她出門買酒,她還記得手中捏著鈔票走在漆黑路上,又愛睏又害怕的感覺。母親酒醉,工作時有時無,小孩也總有一頓沒一頓的過。阿珠的哥哥,一樣也是國中年紀便離家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