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海洛因使用者在台灣社會日益凋零之際,男同志社群使用安非他命的狀況成為近年的顯著現象。雖無正式統計數字,但各戒治機構提供同志的戒癮服務幾乎是一位難求。

男同志的藥物使用是結合性愛的「藥愛」。藥愛彰顯了成癮行為的多樣面貌,及成癮原因的複雜。它涉及同志的社會壓抑、社群文化與個人因素。而近年引進的整合戒癮模式,用不同以往的角度重新看待成癮,成為藥愛問題的可能解方。

小P外表與一般年輕人無異,只是眼神時而飄忽渙散。採訪時,他的情緒會無來由高亢起來,對提問大多答非所問。他不停抱怨學校、抱怨家人、抱怨同志圈子的速食交友文化,整場談話像一列失速列車,不知要奔向何處。唯獨談到瀕死經驗,他說得誠懇,眼泛淚光:「OD(用藥過量)的時候,我心想,太好了,我終於要死了…再睜開眼時,是天堂嗎?我沒死,幹,我超難過的,怎麼沒死呢?」

大學還沒畢業的男同志小P,藥癮時好時壞,多次入院治療,家人與他決裂,身邊的朋友對他不諒解。明明是大好青春,生活卻以「藥愛」(chemsex)為中心開始崩壞。

藥愛一詞指的是以藥物助性,多半是以搖頭丸、安非他命、G水等毒品結合性愛的特殊用藥方式,盛行於男同志之間,並在全球的大都會廣為風行。

在台中山區的「朝露農場」,是台灣第一個正式專門收容男同志藥愛癮者的治療性社區,農場主任伊魯告訴我們:「因床位不多,又不斷有人申請,我們正努力調整空間…」

朝露農場主任伊魯向我們介紹農場,學員在這裡養雞、從事農作,來培養抗拒癮頭的心理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