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13日,40歲的陳姓代理教師被家人發現輕生。不到2週前,她開心準備迎接1年級新生,卻疑似因校長在她班級加裝監視器,抗議未果,離職日在教師晨會被羞辱,又因後續網路輿論霸凌,選擇絕路。

陳老師曾是怎樣的老師?常人眼中芝麻綠豆、雞毛蒜皮的小事,何以層層積累,導致1名代理老師身心崩潰?台灣代理老師們何以弱勢?他們通常面臨怎樣的壓力?若遇到壓力,出口是什麼?陳老師過世1年的此刻,我們訪談死者家屬、地方民代、學生家長、工會人士以及不願具名的該校教師,還原陳老師輕生前14天,經歷的壓力與做過的抗爭,盼悲劇不再發生。

開學季來了。

2021年8月底,40歲的陳姓代理老師(以下簡稱陳老師)給家族群組發了幾張照片。那是她數日掃除布置的成果—為迎接一年級新生,還沒領到薪水的她,已自費二萬多元買來繪本與教具。她精心設計學習角,玻璃窗貼著護貝的圖文字卡,長桌鋪以雅緻餐巾,巾上立著《陶樂蒂的開學日》等繪本。家族長輩在群組稱讚用心,她撒嬌:「我媽很想(來學校)幫忙,但這工作實在太累…我拉開餐車都是蟑螂,超可怕@@。」「其實建築不新,又(因疫情)停課許久,教室一團糟,我清理很久,還吃普拿疼—肌肉痛。」

陳老師熱愛教學,生前常在家中備課直至深夜。(家屬提供)

 

教室裝監視器 正對學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