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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1 02:54

【明豐珍牛舌餅三】弟車禍驟逝母抑鬱亡 他臨危扛起家業

文|王筱君    攝影|王均峰    影音|吳偉韶

回憶全家通力合作的時光,蘇正興不禁感嘆:「那時我家真的很幸福,大家都住在一起,哥哥大我3歲,我們很有話聊!」原以為小弟退伍後也會加入經銷汽水行列,不料一場自撞車禍,不僅帶走賴文斌的寶貴生命,也讓陳金碧從此失去笑容,整個人暴瘦一大圈。賴翠華心疼地說:「對媽媽打擊很大,孩子都是她心頭的一塊肉,叫她怎麼也捨不得。」

隨著販賣機日益普及,加上民眾健康意識抬頭,汽水銷量不敵果汁,蘇家不得已在1989年收掉汽水業務。蘇正興直言:「汽水那麼重,搬得要死還得回收瓶子,1箱才賺20元,1包餅一手拎走就賺20元,是你要賺哪一樣?而且還是現金喔!汽水要被賒帳。」

母親交代蘇正陽把製餅技術傳授給失業的二弟,但蘇正興卻說:「大哥只教我2星期,他比較凶,我學得不順手,大姊有再回來調教我一段時間。」他也自嘲當時的做餅技術,醜到連自己看了都毫無食欲。

慈母因受不了小弟車禍驟逝打擊,隔年抑鬱自裁,留給家人無限悲痛。(明豐珍兔仔寮牛舌餅提供)
慈母因受不了小弟車禍驟逝打擊,隔年抑鬱自裁,留給家人無限悲痛。(明豐珍兔仔寮牛舌餅提供)

意識到可能引起競爭,自認是後來加入的蘇正興,一邊學做餅,一邊在南投日月潭風景區找點,準備學成後離家開店,不料店面還沒找到,大哥就宣布要轉往嘉義開店,把鹿港老店留給二弟,兄弟等同正式分家。尚未走出喪子之痛的陳金碧,短時間無法接受長子離家,想不開結束生命,留給家人無限悲痛。

蘇正興不捨地說:「小弟走後,鄰居有提醒我們不要讓媽媽亂跑,所以白天她走到哪,家人都會跟著,沒想到她選擇在家裡…才53歲太年輕了,都還沒享到福。」

牛舌餅得靠純手工製作,蘇正興每天會視當日溫、濕度調整比例配方。
牛舌餅得靠純手工製作,蘇正興每天會視當日溫、濕度調整比例配方。
內餡包入餅皮後,還得逐一經過手工塑形,才能進入下一道工序。
內餡包入餅皮後,還得逐一經過手工塑形,才能進入下一道工序。
牛舌餅內餡有淡淡甜味,主要來自於麥芽糖。
牛舌餅內餡有淡淡甜味,主要來自於麥芽糖。

臨危接下家業,蘇正興偕妻子黃美珠凌晨2點就起床揉麵,牛舌餅未使用酵母發酵,得依當日濕度、溫度調整醒麵時間,黃美珠直言:「麵粉這東西是活的,每天狀態都不一樣,這門功課永遠學不完,加上我們只做原味,沒添加任何香料,要做好難度更高。」長子蘇志偉記得兒時曾睡在裝餅的木箱,陪伴爸媽做餅。

為了和大哥的明豐珍有所區別,蘇正興把店名加上「兔仔寮」地名,原以批發為主,早上做好餅,下午得親自送至雜貨店,每天忙到睡不到4小時,「真的很累!一度不想做了,結果休息幾天,是客人拜託我繼續做,他們願意自己來我家拿貨。」1995年改為自售,原有的中區經銷通路則讓給在員林開「邱記食品行」的大姊、台中豐原開「尚好食品行」的二姊與大哥。

賴翠華是家中第一個學會做牛舌餅的人,她婚後在彰化永靖鄉開「邱記」餅舖。
賴翠華是家中第一個學會做牛舌餅的人,她婚後在彰化永靖鄉開「邱記」餅舖。
大姊賴翠華的「邱記」牛舌餅除批發到市場、雜貨店等通路,也外銷到海外。
大姊賴翠華的「邱記」牛舌餅除批發到市場、雜貨店等通路,也外銷到海外。
明豐珍兔仔寮牛舌餅大小如巴掌,餅皮金黃蓬鬆、內餡包裹麥芽糖,整體口感偏紮實。(120元/10片)
明豐珍兔仔寮牛舌餅大小如巴掌,餅皮金黃蓬鬆、內餡包裹麥芽糖,整體口感偏紮實。(120元/10片)

蘇正陽二度婉拒本刊採訪,賴翠華則替大弟緩頰,「他想出去闖一闖,(餅)沒推出去,做再多都沒用,兄弟姊妹不要強碰,大家感情才會好!」靠著不斷摸索與調整,如今蘇正興的做餅名氣更勝手足,他強調:「一樣的東西,比例要不斷調整才會好吃,影響口感、風味的眉角很多,大嫂、姪子或老兵來問,我一律教,都是自己人,我不會藏布袋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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