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萬芳,你是想到〈新不了情〉〈猜心〉還是〈愛情限時批〉?或是恐怖的《詭絲》?萬芳的多才多藝讓她在娛樂圈做過很多事,歌手、演員、導演、主持人等等,她說自己不在浪頭上,但也一直沒離開過,而且作品入圍過三金(金馬、金鐘、金曲)獎項,是一位非常在乎每個作品的藝人。

「我很容易找自己麻煩,所以我要學習放過我自己,然後什麼都不去想,放掉所有的努力。」這是萬芳這幾年悟出的道理,事實上在戲劇中的「放掉」就是上乘功法,什麼都不演,根本成為角色。
大愛台「銀髮白之歌」電視電影是慈濟60週年的系列作品,致敬慈濟資深志工與台灣女性堅韌而溫柔的生命故事,由萬芳和黃韻玲演唱主題曲,其中萬芳主演了《相信》,在那個男尊女卑時代裡辛苦工作、照顧家裡還承受家暴,直到遇到證嚴上人獲得溫柔力量,然後找到生命價值的故事。
我要學習放過我自己
萬芳在戲裡往往一個表情就苦進人心,這種吃得苦中苦的女性典範,她笑說:「可能我身邊剛好有熟悉的背影吧,其實我們的外婆或父母輩,很多女性在以前的年代都是這樣吧?」
萬芳是眷村子弟,台語是家裡講的最糟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背。「我和林正盛導演說你千萬不要讓我即興演出,我一即興就露餡。」萬芳拍《五月雪》時曾死背馬來語,拍《長假》可以用台語罵人,她要台語咬字精準不成問題,但就缺了一點魂魄。
「這個沒辦法,對戲的陳竹昇是台語舌頭,他台語才是那個溜啊!」萬芳在戲裡素顏演出,滿臉風霜但心志堅毅,她在戲劇中從不在乎漂不漂亮,只在乎是不是角色。
「這是國修老師教我們的,重要的是成為角色。我記得拍《詭絲》大家都說我犧牲好大,只有一位朋友說我在裡面好性感…哇我那個(鬼媽媽)妝欸!最好笑是化妝師一直說我好恐怖,明明就是她化的。」
入行多年,萬芳最開心的時刻,是她第一次獲頒金鐘獎,她沒到現場,而是在高雄演舞台劇《西出陽關》,當時在台上的她不知道自己得獎了,演出尾聲已故導演李國修拿著麥克風上台宣布這個喜訊,現場還落下慶祝的紅包,萬芳回憶說:「我拿獎的時刻沒上台,但我正在戲劇的舞台上,多麼美好!」

萬芳很愛形容自己性格孤僻,和娛樂圈的價值觀格格不入,是個性有點叛逆嗎?「我不是叛逆,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我不要撞牆,不想頭破血流,但我也不迂迴。」
她說自己以前有比較多的憂鬰細胞,更重視形而上、身心靈的東西,「這幾年我比較『降落』到體感。」原來萬芳這幾年因為打羽毛球、皮克球而非常快樂,她決定要繼續捍衛快樂!
所以誰都一樣,在人生中過一段時間就會改變。訪問的這天,萬芳帶著媽媽一起出來,平常她會自己煮午晚餐,很愛吃無糖芝麻醬、花生醬拌香蕉,若遇不如意事,她會找知已傾訴,因為你在講、也在整理、也在發現,可能講完時,已經變成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