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曾芷筠    攝影|林俊耀    影音|陳岳威

植物人的甦醒機率,有無預測可能?長明慧在昏迷不醒時,醫生說,一旦超過半年,機率就非常低,除非奇蹟發生。奇蹟發生在長明慧身上,她真的醒了,但有更多類似案例仍然躺在床上,家屬依舊無助,等待奇蹟降臨。

植物人,更準確的說法是植物狀態,主要原因有車禍意外、大腦皮質受損和腦部缺氧,失去意識超過3個月,就可能被判定維持續性植物狀態。根據衛福部統計,2016年台灣大約有4千多位植物人,雖然不乏甦醒案例,但喚醒之後,有些患者可能還是必須臥床,失去日常生活甚至語言功能;也有植物人一輩子躺在那裡,但意識清醒,靈魂徹底被鎖在身體裡。

我們訪問專門研究植物人復甦機率的台北醫學大學大腦與意識研究中心主任藍亭(Timothy Joseph Lane),他說:「植物人沒有救是誤解。過去我們用行為定義植物人,但現在我們希望用腦造影科學技術,包含fMRI(功能性核磁造影)、PET(正子斷層掃描)等,從代謝功能、殘存的腦細胞活動量來推測復甦可能。」

30分鐘fMRI要價6500元,30分鐘PET則需2.7萬元,這些項目目前不在健保給付範圍內,由家屬負擔。藍亭說,希望未來這些項目能納入,一旦被認為植物狀態,就必須做,否則很容易誤判。他提到,植物人有差不多4成是被誤診,意即,微意識狀態被誤診為植物狀態,但由於外表看起來與植物人無異,因此誤診率高達4成。

長明慧昏迷8個多月甦醒,醫生都說真的是奇蹟。(廖婉茹提供)
長明慧昏迷8個多月甦醒,醫生都說真的是奇蹟。(廖婉茹提供)

他澄清一般人對植物人的誤解:植物人並非沒有任何反應,有睡眠、甦醒的循環,捏耳垂可能會有痛感,在耳朵旁邊拍手可能有驚嚇反應,或是眼球可以跟隨物體移動。藍亭說,有些長期臥床的植物人甚至有想像、配合任務的能力,「如果腦造影顯示跟正常、健康的人範圍是一樣的,你有理由相信他是知道的,年輕一點的、躺不太久的,當然喚醒的機率比較高,神經再生、腦部恢復的能力比較好。」在他知道的案例中,有昏迷長達19年的植物人最終甦醒;也有案例甦醒後稱,身體雖躺著不能動,但有意識到周圍環境。

另一個判斷的最好方式是叫喚名字,問一些跟自我、事實有關的問題,比如,你喜歡養寵物嗎?1分鐘有60秒嗎?觀察大腦區域訊號的變化。「要先有自我,才有意識,有反應表示大腦區塊中處理自己事情的部分還沒有徹底爛掉,可以預測這個人有沒有機會好轉。」

妥善照顧可以提高植物人存活率,也有不少甦醒個案。長明慧無疑極其幸運,在滿滿母愛中被喚醒,更有清醒的認知,在現實中逐步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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