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自己國中就長得跟今天差不多了,莊凱勛笑自己現在是「老來俏」。不是通俗的奶油鮮肉掛,北藝大戲劇系畢業後,他的演員生活有一頓沒一頓。「最慘時,就沒人找你演啊。我去環河南路訂了飲料攤,也租好騎樓要賣手搖杯了,但過了幾天,舞台劇案子進來了,巡迴要8個月,先賺起來再說。」

「最大的動力是,你就不甘心啊。我想像50歲的我站在面前說『你那時候為何不勇敢的幹嘛咧?』那我可能會很後悔。」但他真的因為種種角色得到很多禮物,如同很多階段的勛章,「我學會開船、跳傘、泰拳、綜合格鬥、以色列武術,這些角色都讓我自己多解鎖一項技能,是原本莊凱勛的人生不可能會有的。」
他不是那種命好不知道滄桑的人,後來卻甚少分享這些苦,因為那些經歷都是他,都成了他草根硬調的養分。

做過最奇怪的工作?他笑「工作對我都不奇怪,我包裝過盜版A片,做過類似地下兵工廠,去組槍,那槍不是填火藥的,而是可以很快改造,很接近有危險性的,做過三次,工作地點一直在換。賣過奇怪的愛心鉛筆,一支鉛筆250元,你可以抽50元,這正常嗎?搬瓦斯、鋼筋、水泥、臨時工、駐唱歌手⋯都做過。」
「這些工作真的太奇妙了」重的事,他說得輕。此刻水氣也輕了,「而很多人生道理,其實是角色教會我的。」角色註定是他過去的鬼魂,是倒影,倒影它有一點透,正蕩漾著浮浮動動的意識夢,有機的心靈因而有了視覺化的片刻,然後,蒸發、重組,然後,下一個角色、下一個蕩漾的夢境。是演員專屬的眾妙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