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巫頂」到燈燈國王 任建誠讓8米巨獸開口逗笑孩子
談起為何替燈燈國王配音,任建誠笑說:「我是被逼的!」他長期為紙風車巫婆系列的「巫頂」配音、演出,這個活潑、熱情又常出包的角色,讓他熟悉孩子的反應,也練出與小觀眾互動的節奏與自信。《燈怪》首次整排後,李永豐看中他很懂得跟孩子對話,便直接點名。這次替燈燈國王獻聲,他既要配出國王的厚度與沉穩,又不能太兇,還得帶點搞笑;畢竟8公尺高的巨獸走進觀眾席,光是外型就足以讓年紀較小的孩子既想看又害怕。

任建誠回憶,曾有小朋友一見到牠,便嚇得跳進媽媽懷裡。為降低巨獸帶來的壓迫感,團隊替牠設計「微笑線」,停下時嘴巴微張,看起來就像在笑。牠一開口也不是威嚴訓話,而是帶著鼻音喊:「大家好……啊——哈啾!我流鼻水了!」互動時,孩子若把治病用的餘甘子(油甘)丟歪,任建誠便即興喊:「你打到我的鼻子了!繼續加油!Thank you very much!」一下國語、一下客語,不時穿插英語或台語,跟著孩子的反應靈活接話。威風的海底國王因此多了幾分親切,也把臺下孩子拉進故事裡。

被問「客家哪有燈怪」 李永豐堅持把想像做成真實
紙風車與客委會合作超過16年,推出《嘿!阿弟牯》《桐花島的故事》《諸葛四郎》《雨馬》及《燈怪》等作品。任建誠坦言,早期大家對客家文化的想像常停留在傳統形象,劇團因此持續從文化意象與元素中,尋找孩子願意親近的方式。客語是每齣戲最基本的傳達;服裝、音樂、美學與故事則不斷創新。《雨馬》《燈怪》藏進客家老山歌與鼓調,也加入Rap及流行音樂;敬天惜地與硬頸精神,則轉化為堅強、勇敢、包容及與自然共處的現代觀念。保留文化精神,再用孩子熟悉的方式說出來,正是紙風車這16年一直在做的事。
這些創新起初也讓客家前輩疑惑:「雨馬跟客家有什麼關係?客家哪有什麼燈怪?」看完演出,他們才從雨馬的客家藍染彩繪,以及《燈怪》中包容、照顧家人的媽媽角色,看見熟悉的客家精神。《燈怪》也從臺灣「海客」文化出發,融入沿海客庄生活與石滬捕魚的保育智慧。故事連結陸地的瓜瓜島與海底世界:缺乏能源的瓜瓜族每年潛入海底,請燈怪上岸,照亮需要光才能生長的瓜。陸地與海洋彼此依存,也把海客順應自然、珍惜資源的精神藏進冒險裡。

故事背後,是李永豐對想像力的堅持。他常引用愛因斯坦的話:「想像力比知識重要。」紙風車每做一齣戲,都反覆思考有沒有創意、美學、愛與關懷。當年他把繪本裡遠方的小馬變成巨大雨馬,到了《燈怪》,又要求「燈燈國王一定要比雨馬更厲害」。團隊耗時近兩年,以5千多個機械零件打造高8公尺的燈燈國王,體內還藏著一輛六輪、6.5噸的卡車。任建誠說,電影裡的怪獸再大,終究隔著螢幕,「可是劇場最特別的是,它真的就在小朋友眼前。」
孩子畫角色、唱客家歌 《燈怪》讓文化走出演出現場
任建誠也在一場場演出中,看見孩子把故事帶回家。有小朋友看完《燈怪》,憑印象畫出戲裡的角色;也有孩子在「番薯團長卡拉OK時間」唱起〈瓜瓜歌〉。有一名來自閩南家庭的孩子甚至問媽媽:「我要怎麼樣才可以變成客家人?」後來選擇第二語言時,真的選了客語。任建誠說,這些故事不一定代表所有觀眾,「但是它真的發生了。」

演出前,紙風車會安排30至40分鐘的暖場,請會說客語的孩子當小老師,透過歌曲、遊戲與小禮物,讓全場一起開口。任建誠曾聽孩子說:「我不是客家人,但是我爸爸媽媽是。」一句童言童語,讓他看見語言傳承的距離。改變也發生在劇團裡:原本不會客語的演員開始考認證,有客家團員回家向媽媽學習,任建誠也從硬背臺詞到能聽懂不少日常客語。
目前《燈怪》已吸引近10萬名觀眾。任建誠說,若把同一齣戲放在國家劇院,得演95場,將近100場,才能累積相同人數;紙風車卻把《燈怪》帶到戶外,讓觀眾免費看戲。《燈怪》接下來將前往嘉義,談到最想把燈燈國王帶去哪裡,他笑說:「全臺灣有客家人的地方,都希望可以去。」這暫時只是「許願」,但只要有機會讓孩子看到,紙風車都願意努力促成。他也向家長喊話,不必擔心孩子聽不懂客語,帶著好奇心來,「一定會有驚喜。」

紙風車劇團《燈怪》下一站來到嘉義!
演出資訊一次看:
演出時間
2026年9月11日(五)19:30
2026年9月12日(六)19:00
2026年9月13日(日)19:00
演出地點
嘉義市新生路與延平路路口(舊燈會區—空軍市場)
《燈怪》以華語、客語交錯演出,現場設有大螢幕轉播及中文字幕。每日預計15:30開放進場,實際時間將依現場狀況調整。
想了解更多與最新場次資訊:《燈怪》官方網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