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項貽斐     攝影|楊兆元

導演姜秀瓊在公視、國家電影中心與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合作推出《時光台灣》系列紀錄短片中,以短片《太陽雨》追尋大學摯友劉智和生前的點滴。《時光台灣》系列紀錄短片均以老影像搭配新創作,希望藉此活化國家電影中心典藏的檔案影片。姜秀瓊獲邀時想過幾個題材,從拍攝自己的父親,到原住民,第3次才終於確定拍《太陽雨》。

《太陽雨》這個題材和姜秀瓊幾年前想拍的仿紀錄片風格劇情片有關,她原本想在這部劇情片中邀請一群人到中年的大學同學們談過去與近況,並以早逝的同學智和為藍本,讓劇情圍繞這位年紀輕輕就過世的男孩,可是後來案子不了了之。《時光台灣》系列紀錄短片讓她重新想到,「這不就是個機會嗎?我早就該完成這個心願。」

26歲的智和在1995年驟逝,在姜秀瓊心中「他的離去像是生命中的一道裂痕」,直到拍片訪問時,才意外得知當年同學們為了不讓父母知道智和的性向,竟把他的日記給燒了。

姜秀瓊(下排中)執導的《太陽雨》尋訪大學同學劉智和(上排中)的親友,也重現昔日校園生活。(公視提供)

姜秀瓊說:「我是個母親,聽到這事非常震驚:怎麼可以瞞著父母把孩子的日記燒掉!但同學是好意,想幫智和隱瞞。那是不同的年代。」日記成灰燼,幸好有智和的文集,又有同學從大一起就拿攝影機拍攝班上活動。

《太陽雨》尋訪智和的親友,也重現昔日校園生活。拍攝、訪問過程中,姜秀瓊發現有些同學到大學才知道「同性戀」3個字,更遑論當時1990年代初台灣社會對同志的理解,連她在國家電影中心數位資料庫輸入關鍵字「同性戀」,也一無所獲,「我本想找同志的畫面,但是那個年代都記錄所謂的『美好』『標準』生活樣態,當然不可能有。」

姜秀瓊於是將老影像的焦點改成「聯考」的黑白畫面。她說,當年自己非常嚮往進入台北藝術學院 (台北藝術大學前身),「我那時覺得即使即使重考10年,我都要進那個學校,到現在還會做到關於考試的惡夢,很幸運,我重考第2年就考上。所以這次請國影中心找一些關於聯考的畫面,也找到了,雖然年代不同,但很動容。透過聯考,我進入『台北藝術學院』認識了智和,也讓我親近了從小喜愛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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