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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13 22:45

【財富偵探 2/4】靠著簡單的Excel試算表 他推算出頂端0.1%人口的財富占比

文|謝樹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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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英國倫敦全球「反腐高峰會」,民眾在特拉法加廣場示威抗議要求英國政府關閉所有英屬的「避稅天堂」。(東方IC)
2016年英國倫敦全球「反腐高峰會」,民眾在特拉法加廣場示威抗議要求英國政府關閉所有英屬的「避稅天堂」。(東方IC)

調查超級富豪的工作地點位在擁有舊金山灣無敵海景的白色辦公室。相較於典型美國經濟學家使用超級電腦、運用迴歸分析、預測模式相比,祖克曼的研究方法顯得非比尋常地原始。

他用的只是簡單的稅務試算表、總體經濟的數據組、以及央行對跨境資金流動的統計。他的研究工作全靠自己埋頭苦幹,只偶爾把一點點工作外包給他的研究生。

他說財富調查只能靠自己,它「並不存在顯眼處」,必須透過數據才會顯現。他說,從Excel的報表看出去,能比他辦公室座落的灣區還能看到更多矽谷的財富,特別是那些「登錄在百慕達和愛爾蘭的獲利」。

祖克曼在巴黎的醫師家庭中出生長大,政治從小就常是家中餐桌上的話題。15歲他經歷了他所謂「年輕時代帶來創傷的政治事件」,極右派的勒朋在法國總統大選第一回合脫穎而出。他當時也加入了反勒朋的示威抗議活動。「我之後許多的政治思考都專注於如何避免類似的災難再次發生。」但是,「目前我們仍然失敗。」勒朋的女兒瑪琳勒朋在2017年法國大選再次進入了第二輪投票,得票數甚至是她父親的兩倍。

經濟學如何改善世界

祖克曼的妻子克萊兒.蒙夏露是他大學的經濟系同學。她的博士論文主題是美國六零和七零年代最低工資的提升如何幫助了黑人勞工縮小了美國種族在薪資上的差異。祖克曼說,他們兩人對研究社會科學所為何來,有著共同的願景:「終極目標是,怎樣能讓我們更好?」

祖克曼在巴黎的研究生時代,則整理了全球富人如何把7.6兆美元的財富置放在海外帳戶——其中80%的財富逃避了政府的追蹤,造成每年大約2000億美元的稅收損失。

在此同時,他協助他的指導教授皮凱提整理了包括法國、德國、英國和美國超過300年的財富和收入數據。他們共同撰寫的論文,後來成了皮凱提意外成為暢銷書的《二十一世紀資本論》的重要內容。隔年,祖克曼的博士論文也發表並出版成書《富稅時代》(The Hidden Wealth of Nations)。

以收入模型推估財富

2013年祖克曼來到美國,美國總統歐巴馬在當時宣告,不公平是「我們這個時代開宗明義的挑戰」。賽斯把祖克曼找進了柏克萊,兩人辦公室就在隔壁,並在隔年合作發表了美國隱匿財富的研究論文草稿。

這份研究並不容易,因為連美國的國稅局也只能拿到納稅人的收入資料,不是財富資料。而許多財富的形式,像是住宅、藝術品、退休戶頭、不配紅利的股票,在賣出之間都不會產生收入。因此,有億萬財產存在海外帳戶的房地產大亨,可能也只需申報極微少的收入。

祖克曼和賽斯從國稅局的資料開始著手。他們在政府許可下,下載了收入最頂端匿名後的統計數字,再根據收入的數據進行財富估算。賽斯說,他一開始一直不確定該如何入手,因為當中有太多複雜變數。剛好祖克曼提供了這方面的協助,他從有價證券到房地產到年金和保險,對各種資產進行分類,然後估算收入與財富之間的關係,再根據外部資料的數據進行修改。

「模糊邏輯」挖掘的真相

包括諾貝爾獎得主克魯曼在內的一些知名經濟學家都為這兩人的研究背書,不過也有不少專家提出質疑。因為他們估算的數字比一些官方的、數據詳盡的估計高出了許多。

關於賽斯和祖克曼的研究方法的爭議是非常技術性的。他們後來也根據總體經濟的數據對他們的結果做了一些修正。他們把頂端0.1%人口的財富佔比下修為20%,這仍然是非常驚人的數字。美國聯準會在2017年公佈的報告也引用了他們的研究,它所公布的數字顯示美國財富不均情況擴大,頂端1%的富人佔全國財富比例從2013年的36%增加到了2016年的39%,與祖克曼和賽斯的估計相吻合。

在一些研討會上,祖克曼的研究有時也讓同儕們感到困惑。經濟學家往往追求準確、無可挑剔的結論,而祖克曼似乎滿足於「大概公允、可補足知識落差」的答案。賽斯說,祖克曼研究的特色「不固守於傳統的經濟模式,這給他巨大力量做出了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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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Bloomberg, Business Insider

更新時間|2019.06.10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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