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考進建國中學,隨後考上陽明大學醫學系。陳亮恭直言自己在建中並非頂尖,「建中太多怪胎了,我是聯考超常發揮。」家族裡沒人當醫師,落點到哪志願就填到哪。 然而進入人人羨慕的醫學系後,他卻陷入深深的迷惘。
「醫學系課業非常重,我念理組,但發現很多東西都在死背,一度覺得自己像是在職業訓練所。」原本人生目標很單純—考高分、進好學校,國立編譯館出版品字裡行間藏著所有答案。但那時的他,腦袋裡卻冒出教科書無法解答的疑問:「我為什麼會存在這個世界上?人為什麼要活著?我把人家弄活,他活著要幹什麼?」
為了尋找答案,他開始狂讀文史哲學,看羅素、看存在主義,「我不喜歡直接向宗教要答案,那不是自己想出來的。」問他最終找到了嗎?他給了一個現階段最能說服自己的回答:「人活著就是為了要開心,做會讓你開心的事。在往喜歡的路上走時,遇到困難或挫折,就當做只是過程。」大三接觸臨床、大五實習,實際接觸到活生生的病人,他確認醫學關乎人命有無,是他必須做且能讓自己開心的事。
作為公費生,陳亮恭畢業後分發至宜蘭員山榮民醫院擔任骨科醫師。剛下鄉時,他查房身邊都得跟著護理師幫忙「翻譯」。「完全聽不懂啊!」他大笑回憶,病房裡的榮民伯伯來自大江南北,開口就是濃重省籍腔調,「一個病房可能4個都不同省,護理師不上場,我根本一句話都聽不懂!」那時他一人硬扛上百張病床,其中40張是天天在「翻床」的急性病患,週週開刀十多台。每天在病房、開刀房與宿舍狂奔,累到極致時,連開刀房冰冷的地板都能倒頭大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