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祁玲    攝影|陳仁萱    影音|王顯瑜 李政達 甘政國

荷蘭中部的烏特勒支(Utrecht)每到11月上旬,總齊聚來自世界各地的樂迷,參加為期4天的「Le Guess Who?」音樂節。它以獨立和創新為號召、類型多元,有歐美重量級流行樂團,也集結各地爵士、古典和非主流音樂的表演者。

音樂節規模最初只有11場演出,今年邁入第12年,已達180場、近2萬人前往。由於當地政府補助部分經費,採非營利模式運作,可預期的觀光收入也讓市民願意參與相關活動,成為業界津津樂道的成功案例。

約翰黑甄表示,推陳出新和做出獨特性,是經營成功音樂節的不二法門。
約翰黑甄表示,推陳出新和做出獨特性,是經營成功音樂節的不二法門。

荷蘭1年約有250個音樂節,儘管常有新的加入,但舉辦2、3屆就黯然退場的比比皆是。如何在激烈競爭下永續經營?是有意投入者必須面對的課題。對此,Le Guess Who?創辦人之一約翰黑甄(Johan Gijsen)表示,節目推陳出新、做出獨特性,是他的不二心法。

約翰日前來台出席金曲國際音樂節論壇、接受本刊專訪時透露,2007年,有鑑於電視和廣播電台播放的都是大同小異的流行音樂,他和好友鮑伯凡赫(Bob van Heur)決定創辦一個實驗性強、風格前衛的音樂節,Le Guess Who?音樂節於焉誕生。

位於荷蘭中部的烏特勒支風景如畫,每年在 Le Guess Who?音樂節期間可吸引近2萬人前往。(東方IC)
位於荷蘭中部的烏特勒支風景如畫,每年在 Le Guess Who?音樂節期間可吸引近2萬人前往。(東方IC)

當時約翰在荷蘭大城烏特勒支知名的複合式音樂場館Tivoli Vredenburg(簡稱Tivoli)工作,負責邀請藝人,策劃以搖滾和另類音樂為主的節目。Tivoli是荷蘭第3大音樂表演場所,內部有5個廳,供不同形式演出。由於每週一和週二晚上生意較清淡,約翰反向操作,邀請高人氣的荷蘭樂團演出,每每創下不錯的票房,間接奠立創業基礎。

 

在歷史悠久的歌德式教堂聽音樂會,是很特別的體驗,不過,取得各室內場所並不容易,也是音樂節遇到的最大挑戰。
Tivoli Vredenburg是荷蘭第三大音樂表演場所,擁有不同的展演空間,目前也提供音樂節演出。(翻攝自Pinterest╱JoyceMesschaert)
Tivoli Vredenburg是荷蘭第三大音樂表演場所,擁有不同的展演空間,目前也提供音樂節演出。(翻攝自Pinterest╱JoyceMesschaert)

有了上述經驗,約翰和鮑伯創辦Le Guess Who?的第1年,把為期2天、共11場的活動包裝成1套節目,全部安排在Tivoli演出。如此運作幾年,規模愈來愈大,他們才將表演場地延伸至教堂、美術館和劇院等。

約翰說:「我們希望找到可以容納更多人的場地,加上有些表演者是古典和當代音樂家,教堂就很適合這些不插電的表演。」此外,音樂節有一半觀眾來自國外,他認為在歷史悠久的歌德式教堂聽音樂會,對於某些樂迷會是很特別的體驗,例如擁有天籟美聲的保加利亞合唱團(Bulgarian State Television Female Vocal Choir)就超適合在教堂演出。

隨著規模愈來愈大,音樂節的表演場地也更多元,教堂是其中之一。(LGW提供╱Tim van Veen攝)
隨著規模愈來愈大,音樂節的表演場地也更多元,教堂是其中之一。(LGW提供╱Tim van Veen攝)
一年一度的 Le Guess Who?音樂節將於11月8日登場,今年的海報顏色繽紛。(翻攝自Le Guess Who?官網)
一年一度的 Le Guess Who?音樂節將於11月8日登場,今年的海報顏色繽紛。(翻攝自Le Guess Who?官網)

不過,取得各室內場所並不容易,也是Le Guess Who?音樂節遇到的最大挑戰。對方一開始擔心主辦單位會在教堂辦搖滾演唱會,遲疑許久,花許多時間才取得許可。而劇院通常只供戲劇表演,要說服管理者出借場地,也讓約翰費不少功夫。如今,烏特勒支的劇院與部分教堂都願意提供場地給音樂節使用。

Le Guess Who?以音樂類型的多樣性著稱,有不少音樂節策劃者前往觀摩。約翰認為,成功關鍵在於做出市場區隔。他說:「去年有很多來自亞洲、南美洲和非洲的樂團表演,吸引了不少對非主流音樂感興趣的觀眾。」

 

Le Guess Who?成功關鍵在於做出市場區隔,吸引許多對非主流音樂感興趣的觀眾。

約翰表示,他以呈現罕見、非主流的音樂為宗旨,但要在國際間搜尋獨特的音樂表演者,除了熱情和興趣,也得仰賴豐沛人脈。3年前他開始邀知名藝術家或音樂人共同策展,創新作法延伸觸角,請到土耳其女歌手Sila或中國大陸琵琶演奏家劉芳等人,很多都是首次在歐洲登台。

印度西塔琴創作樂手安努許卡香卡,今年將出席 Le Guess Who?音樂節,並與荷蘭Metropole管弦樂團同台表演。(東方IC)
印度西塔琴創作樂手安努許卡香卡,今年將出席 Le Guess Who?音樂節,並與荷蘭Metropole管弦樂團同台表演。(東方IC)
由於音樂表演類型多樣,吸引了許多對非主流音樂感興趣的觀眾。(LGW提供╱Tim van Veen攝)
由於音樂表演類型多樣,吸引了許多對非主流音樂感興趣的觀眾。(LGW提供╱Tim van Veen攝)

今年Le Guess Who?也有4名策展人,共邀請180組藝人,包括很搶手的印度西塔琴創作樂手安努許卡香卡(Anoushka Shankar,已故西塔琴大師拉維香卡的女兒),將攜手澳洲飛碟鼓手馬努德拉果(Manu Delago)與荷蘭Metropole管弦樂團同台。

多年來,Le Guess Who?音樂節為烏特勒支帶進不少觀光財。據統計,去年共有來自58個國家、18,000多人參與,其中7成是2度造訪,為此當地居民和店家都願意在音樂節期間配合相關措施。

Le Guess Who?音樂節為烏特勒支帶進不少觀光財,讓政府和民間都願意參與。(翻攝自chimeproject.eu)
Le Guess Who?音樂節為烏特勒支帶進不少觀光財,讓政府和民間都願意參與。(翻攝自chimeproject.eu)

自2011年起,約翰發動居民在活動期間讓住家暫時充當民宿,解決觀光客和樂迷一床難求的問題。主辦單位也製作刊物,提供餐飲和旅遊相關訊息,持有音樂節套票者可以享有優惠,例如免費參觀烏特勒支的中央博物館。

Le Guess Who?音樂節的總預算高達130萬歐元(約新台幣4,763萬元),3成由當地政府補助。取之於社會,讓約翰飲水思源,想回饋地方。於是幾年前同步推出Le Mini Who?,表演團體以荷蘭地下樂團為主,在咖啡館、精品店等場地開唱,讓居民免費參加。此外,去年他們邀請一個兒童表演團體,專程為醫院病童演出,今年會如法炮製。

 

辦音樂節最重要的是忠於自己,呈現喜歡的音樂,才能站穩利基市場。

約翰表示,創辦音樂節最重要的是忠於自己,呈現喜歡的音樂,才能站穩利基市場,從小規模做起再慢慢拓展,否則兩邊不討好,反而失去票房。就他所知,不少成功的音樂節都是從小型逐步擴大,如今甚至能吸引10萬人到場。他強調,如果一開始就想做很大,財務風險會很高。

約翰黑甄(右)來台出席金曲國際音樂節論壇,與會者還有英國摩登天空執行長David Pichilingi(左起)、Sound Diplomacy亞太區商務開發顧問Robin Malau。(祁玲攝)
約翰黑甄(右)來台出席金曲國際音樂節論壇,與會者還有英國摩登天空執行長David Pichilingi(左起)、Sound Diplomacy亞太區商務開發顧問Robin Malau。(祁玲攝)

至於如何擴展海外市場?約翰表示,千萬不能模仿現有的音樂節型態,而是要有獨創性。以台灣為例,要思考台灣文化的獨特之處,並且融進音樂節的精神,對外國人才有號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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