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
2017.11.05 22:19

她擁有七萬粉絲 是「另類右派」的偶像. . . 問題是:她不是真人

文|謝樹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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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群網站成了俄羅斯散佈各式嘲諷、攻擊內容的工具。(東方IC)
社群網站成了俄羅斯散佈各式嘲諷、攻擊內容的工具。(東方IC)

她是支持川普的網紅,社群媒體上擁有大批的追隨者,言論經常被各大正統媒體引用。唯一的問題是,在現實世界裡,「這個人」並不存在。

在不久之前,網路還被視為是透明訊息和無礙溝通的新時代來臨。不過如今網路似乎已成了暗藏惡意謊言的世界。

網路意見領袖Jenna Abrams,現實世界中上並無此人,而是俄羅斯網軍創造出來的人物。(截自Daily Beast)
網路意見領袖Jenna Abrams,現實世界中上並無此人,而是俄羅斯網軍創造出來的人物。(截自Daily Beast)
姓名:Jenna Abrams。
年齡:照片上看起來大約35歲。
外貌:不好惹。
出名的事:在推特帳號上表達堅定不退讓的觀點,有超過七萬名追蹤者。
什麼樣的觀點?「那些討厭南方邦聯旗的人們,你們知不知道那面旗子無關奴隸制度,而是在於財政。」還有:「我不是支持川普。我只是支持常識。」還有:「男士們岔開腿坐(manspreading,在公車上、地鐵上)根本不是問題,別把什麼都扯上政治。」

這是衛報對社群網路上一名經常發言力挺川普的「網紅」Jenna Abrams的形容。不過問題在於,這位「網紅」並不是真實存在的人。

「她」其實是來自俄羅斯的酸民內容農場製造出來的人物,但是卻成了美國另類右派(alt-right)追捧的偶像,經常發言批評美國媒體和政治人物「政治正確」的發言。她的貼文還經常被包括紐約時報、CNN、BBC、華盛頓郵報、和BuzzFeed等媒體引述。

BBC在討論「女性應否除腋毛」的新聞中,引述了網紅Jenna Abrams的貼文。(網路螢幕截圖)
BBC在討論「女性應否除腋毛」的新聞中,引述了網紅Jenna Abrams的貼文。(網路螢幕截圖)

衛報的文章裡提到,如今的媒體,記者們似乎太過度專注於社群網站上有誰爆紅,又有什麼在瘋傳。因此Jenna Abrams這位來自二次元的虛擬人物,憑藉她的快人快語和鮮明立場,滿口美國優先、堅定支持川普、捍衛南方邦聯種族隔離,成了社群網站一群人眼中的公敵,以及,另一群人眼中的明星。

根據《Daily Beast》的報導,建造這個Jenna Abrams帳號的,是位在俄羅斯聖彼得堡的「網路研究局」,一個由俄國政府經費支助的「酸民內容農場」(troll farm)。但是這位滿口嘴砲的網路女王,她的網路發文從不曾談俄羅斯,有時甚至不談政治,而是一貫批評她所謂的美國「政治正確」文化裡的諸多問題。而她鮮明的立場,自然也頻頻吸引媒體的追捧(或追殺)。

這個俄羅斯製造的「假美國人」其實佈線的時間很早,早在受到美國媒體注意之前就已經開始。

《Daily Beast》追蹤發現,這個帳號從2014年就開始塑造Jenna Abrams是一個敢言、右派立場鮮明的年輕美國女部落客形象。她的各式發言滲透到各個主流媒體,開始吸引大批的追蹤者,到了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期間,她反對移民、排外、捍衛隔離政策歷史的主張,終於可以開始收割成果,而且,不用花半毛錢廣告。

這當然是令人擔憂的問題,在過去,俄羅斯如果想要在美國社會內部煽動對立、挑起情緒,即使花錢恐怕也不容易辦到。

上星期在美國國會的聽證會上,臉書承認在美國大選前後,也就是從2015年1月到今年8月之間,總共有1.46億個用戶在臉書的平台上看到過俄羅斯散佈的假消息。谷歌的YouTube則承認發了1108個俄羅斯的「假」影片、推特則有36,746個假帳號。換言之,這些社群媒體並不是在分享訊息,而是散佈毒素。

2017年11月1日,美國華盛頓,推特的代理法務長艾吉特(左)、臉書的法務長史崔奇(中)、與谷歌副總裁兼法務長沃克(右)在國會聽證前舉手宣誓。(東方IC)
2017年11月1日,美國華盛頓,推特的代理法務長艾吉特(左)、臉書的法務長史崔奇(中)、與谷歌副總裁兼法務長沃克(右)在國會聽證前舉手宣誓。(東方IC)

這一期《經濟學人》封面故事認為,俄羅斯製造的麻煩其實只不過是個開端。從南非到西班牙,政治如今越來越險惡。原因在於散播假象與憤怒,會放大偏見,損傷選民的判斷力,惡化社會上的對立,減損了民主制度中最重要的妥協、讓步、異中求同的可能性。

如今,這個Jenna Abrams的帳號已在網路上消失,正如這個人從不曾實際存在一樣。但是「她」的許多留言,仍會久遠存留在許多曾經引述她說法的媒體網站裡。

參考資料:

Jenna Abrams, the Trump-loving Twitter star who never really existed (Guardian)

Do social media threaten democracy?(The Economist)

更新時間|2017.11.07 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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