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查修傑

克莉絲汀娜29歲,家住內華達州拉斯維加斯。大學念完時裝設計後,她決定轉換領域,攻讀政治和法律,但卻碰上了問題:多年來資助她唸書的叔叔不久前過世,她半工半讀領的薪水,根本不夠付學費和生活費,「我心想:錢不夠用,這樣下去我一輩子都還不完貸款。」

在閨密慫恿下,克莉絲汀娜上了SeekingArrangement.com網站。這個網站是由麻省理工學院高材生Brandon Wade於2006年創立,原本是交友網站,但從幾年前開始,站方特別針對背負學貸的大學生推出撮合服務,取名「甜心寶貝大學」,號稱可讓人「從此跟學貸說掰掰」。

「在網站上,幾乎所有人送出的第一個訊息都是:『你想要什麼?』」克莉絲汀娜說,「因為你必須要確認雙方對彼此有正確期待。」

克莉絲汀娜自認完成學業是她的最大目標,為此她願意做出某些犧牲──除了上床以外。「我不是那種喜歡一夜情的人,尤其是和那些來賭城尋歡的人…我在網站上的個人簡介寫得很清楚,我的目的是拿學位,我須要有人幫我付學費和書籍費,」她直率地說。

1.4兆學貸 壓垮大學生

不上床…那配對的雙方,又是什麼樣的關係?克莉絲汀說,過去幾年她交往過三個穩定的「甜心老爹」,對方會先問她學費或學貸需要多少錢,然後寄支票過來,而身為「甜心寶貝」的她,則是不定時與對方約會、赴晚宴、出席正式場合,或是陪同「老爹」度假出遊。

美國學貸總額超過1.4兆美金,私立學校學生向銀行申請的貸款,一半以上最後都因拖欠變成爛帳。學貸高築衍生的問題和社會現象,日益嚴重,而這當中,又以打出「包養女大生」口號的配對網站,最令人側目。Business Insider網站為了瞭解所謂的「甜心寶貝」是甚麼樣的概念,採訪了目前在密西根州立大學攻讀MBA線上學程的克莉絲汀娜。

根據克莉絲汀娜的說法,過去幾年她從「甜心老爹」手上總共收到超過9萬美金的「獎學金」(台幣270萬)。據她所知,確實有些「甜心寶貝」會跟對方上床,但她個人是堅持底線,絕不賣身:「你必須立場堅定,不能任人擺布。」

連上「甜心寶貝大學」(Sugar Baby University)的網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模仿美國大學校徽設計的SBU標誌,還註明了「創校於2015年」。下方不斷跳動的數字,則是「學債鐘」,代表全美不斷攀升的學貸總額。網站的整體設計散發出濃濃的社運或公益團體氛圍,用怵目驚心的數據和論述,揭發學貸問題的嚴重,直到論述從揭弊轉向援交媒合的「斬獲」,才讓人嗅到不只一絲違和感。

資料來源:Business Insider, Miami Herald, Cambridge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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