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
2018.02.14 22:08

【街頭性騷擾(上)】吹口哨、襲胸 印尼街頭性騷成日常風景

文|查修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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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穿保守紗麗,印尼女性依然經常遭受街上男性的騷擾。(東方IC)
即使身穿保守紗麗,印尼女性依然經常遭受街上男性的騷擾。(東方IC)

湯森路透基金會2014年一份全球民調顯示,對女性而言,印尼首都雅加達的大眾運輸系統是全亞洲排名第二的危險所在,僅次於印度的德里。

34歲的Tunggal Pawestri在印尼一所女性扶助機構工作。雖然對雅加達街上男人充滿性暗示的口哨聲和搭訕,她早就習以為常,但提起14歲那年她搭公車上學,遭一名男子從後方以下體磨蹭她時,語氣中仍餘悸猶存。「我癱掉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尖叫,」她回憶當時的感受。

印尼華人Patty Regina至今仍記得兒時發生的那件事。她與幾個表妹正從公共游泳池游完泳,走在回家路上。一群男生迎面而來,對著她們大呼小叫,「你們看,是中國人!」Regina低頭催促表妹加快腳步,別理對方,但一個表妹氣不過,站了出來,大聲要那群男生住嘴。沒想到說時遲,那時快,一名男生伸手抓了一把表妹的胸部,嘴裡喊:「妹仔!」

Regina的表妹轉過頭,朝家裡的方向飛奔而去,等其他人趕回家中,表妹已經把自己鎖在浴室裡,放聲大哭。

Angie Kilbane是在雅加達教書的一名美籍高中老師,也是反性騷組織Hollaback的地區負責人。在印尼待了10年的她說,她之所以加入反性騷組織,是因為親身體會到印尼女性的日常不堪待遇。原本她出入以單車代步,但一回在路上她突然覺得有人抓住她的胸部,接著一名機車騎士在她耳邊高喊:「嗨,寶貝!」然後加速揚長而去。從此之後,她再也不敢騎單車上街,同時決心加入對抗性騷擾的志工行列。

 

性觀念偏差

「性騷擾」的概念,起源於1970年代,但一直要到1991年美國大法官提名人Clarence Thomas被女助理指控性騷擾,在法庭上指證歷歷,「性騷是犯罪」的觀念才逐漸被大眾所理解和認知。雖然性騷的法律刑責,在許多國家都是到了晚近才陸續確立,但性騷的行為卻是極端古老而普遍的,尤其是在民風保守的社會,因為男女地位差距,加上刻意壓抑「性」話題而無法開誠布公地討論與因應,反而造成性騷在街頭氾濫,當局卻視而不見的21世紀怪現象。

印尼人口2.6億,是全球人口第四多的國家,但根據印尼婦女團體收集的資料,2016年印尼當局接獲的性騷擾投訴案件,卻只有區區268件。這個數字和印尼婦女每天在街頭遭遇的待遇,有著超現實的落差;僅在雅加達一地,網路論壇上一年至少就有200篇女性被騷擾的事件紀錄。

由於受害者不報警,警方受理不積極,「268」這個數字完全無法反映出印尼性騷問題的現況。但從另一個數字,卻可以間接掌握到印尼性犯罪的輪廓:2015年在印尼全境,發生了超過32萬起針對女性的暴力犯罪案件。由此推估,同樣緣起於父權心態卻鮮少被舉發的性騷擾案件,恐怕會是這個數字的好幾倍之多。

 

更新時間|2018.02.08 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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