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謝樹寬

自十月中開始,「休閒娛樂用」的大麻在加拿大已屬合法。

這項政策在各國引發不同反應,大麻在亞洲各國多半明列違毒品,日韓等國政府也多提醒民眾旅遊加拿大要避免誤用大麻。

在加拿大的亞裔移民,對於使用大麻的態度,也有著明顯的文化差異。這種差異在老一輩和年輕世代的亞裔族群之間尤其明顯。

隨著加拿大的大麻合法化,前陣子在台灣關於大麻的假新聞也在社群媒體瘋傳,諸如「糖果、飲料包裝有THC字樣的,千萬不要給孩子吃」,或是「萬聖節小孩子糖果一定要注意」。確實,大麻在台灣仍屬二級毒品,需小心不要誤蹈法網。但是加拿大新法令在台灣的網路掀起恐慌,也反映社會上視大麻為毒蛇猛獸的普遍心態。(事實上,加拿大開放大麻使用有明確規範,不得販售未成年人,包裝必須有明確警告標與否則將受重罰。)

根據英文《南華早報》專欄記者戴瑩瀠(Crystal Tai)的報導,亞裔的加拿大人對大麻合法化的看法上,也存在著世代之間的嚴重落差。

報導中,引述了多名亞裔民眾的看法。

九零年代初自香港移居溫哥華Andrea Tam說,當年初到加拿大時她才16歲,在這裡她感受到的是遼闊的土地和自由感,與香港大不同。 她說:「如果在學校被逮到抽大麻,大概會被送去校長室。但是它不會被當成是吸食毒品。」

如今她39歲,在溫哥華擔任行銷主管,偶爾會使用大麻。她認為學生時代的經驗讓她大為改觀。她說:「香港的學校從沒教過這...我一直以為大麻就和海洛因,和古柯鹼一樣。」但是在加拿大,大麻已是許多人可接受的個人休閒用品, 儘管老一輩的亞洲裔多視之為惡習 。

擔任卑詩省中小學特教老師的Michelle Lee(化名)說自己第一次接觸大麻,是在學校露營時不小心吃了含有大麻的布朗尼。她說之後她吃完「整個人感覺怪怪的,所以整晚都待在帳篷裡。」

如今,她把大麻視為個人的娛樂消遣。她說:「對我個人而言,我對酒類會過敏,幾分鐘內就會心跳急促、頭痛、全身起酒疹。使用大麻則沒問題。」

26歲的軟體工程師Robert Wu(化名)說:「我的亞裔加拿大朋友圈裡大概每個人都試過。」他甚至認為這個產業大有可為,因此在股市買進所謂的「大麻產業股」。

加拿大政府顯然也不反對。在總理杜魯多與執政黨推動下,聯邦通過了大麻法案。根據加拿大統計局的數字,這項新合法的產業,預計到2020年產值可望達65億加幣(約1529億台幣)。與加拿大相鄰的美國,目前有9個州可合法使用大麻,有31個州開放藥用大麻,去年合法大麻的產值為87億美元。兩者如果相加,北美洲合法使用的大麻估計在2027年會達到473億美元(約合1.46兆台幣)。

大麻使用者今年4月20日在多倫多參加一年一度讚頌大麻的遊行活動。(東方IC)
大麻使用者今年4月20日在多倫多參加一年一度讚頌大麻的遊行活動。(東方IC)

不過,對亞裔移民來說,這個會影響心智的藥物,似乎仍是代表新舊世代差異的重要象徵。

如今已為人母的Michelle Lee說,她們全家移民加拿大已經超過三十年,但她至今仍不敢跟自己母親透露自己使用大麻。

她說:「很多時候母親相跟她談論問題,往往結果變成是在她在聽訓而不是雙方對話。為了省麻煩我確實有很多事不讓她知道…我想這有部分和個性有關,但是她那一代大部分的亞裔父母差不多都像這樣子。」

Andrea Tam也說,雖然她已經年近四十,很多事還是得徵求父母同意。她說:「我有自己的生活,還有我跟我父母親一起的生活,這是分開的兩回事。」

在亞洲地區,吸食大麻代表著頹廢、墮落、敗德。大麻長久以來被貼上毒害社會的汙名。倘如有人為大麻除罪發聲,往往招致批評。有人認為,這可能和亞洲過去的歷史經驗有關。當年的鴉片戰爭,讓滿清一蹶不振,之後鴉片傾銷中國,癮君子估計達1200萬人,嚴重耗損社會的生產力。

年近五十的Doris Siu說:「當我聽說大麻合法時,我想到的就是鴉片戰爭。我知道兩者不一樣,但是那場戰爭曾讓社會喪失生產力,讓人民失去一切,讓中國經濟嚴重衰退。」

在亞洲各國,大麻仍屬嚴格規範的違禁藥品。南韓政府已經發布警告,提醒民眾出國不要使用大麻,一旦返國後體內被驗出這類物質,最高可判五年有期徒刑。日本政府,在十月份也發布了類似的警告。

在香港,今年上半年已經查獲149公斤非法走私的大麻。根據香港法律,運毒最高可判終身監禁。

參考資料: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更多內容,歡迎訂閱鏡週刊

喜歡這篇文章嗎?
歡迎灌溉支持喔!

推薦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