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深探
2020.05.08 06:27

【令人困惑的新病毒(下)】「這怎麼可能!」病患嚴重缺氧 卻覺得呼吸沒問題

文|謝樹寬
呼吸器是加護病房裡輔助武漢肺炎重症患者呼吸的重要設備。(網路截圖:pixabay)
呼吸器是加護病房裡輔助武漢肺炎重症患者呼吸的重要設備。(網路截圖:pixabay)

全球許多國家因為武漢肺炎病患持續增加,正面臨醫療用呼吸器短缺的情況。

不過專家提到,從肺部掃描結果來看,許多患者並未出現肺部損害,因此呼吸器未必對所有重症患者都適用。

「這怎麼可能?」

另一位義大利的知名加護病房專家賈提諾尼(Luciano Gattinoni),他在衛報的訪問中則認為,呼吸道疾病導致這類型的血栓相當罕見。

這位75歲的賈提諾尼,目前在德國一家醫院擔任客座教授,已有超過40年的加護病房工作經驗,他說從未見過像武漢肺炎病患的肺部所出現的情況。讓他特別感到困惑不解的是,病患的氧和(oxygenation)不良,但是肺部卻幾乎完全無損。這種情況比較典型會出現在高山症的病患,而不是因病毒感染。賈提諾尼說,也因為如此,病情嚴重的患者即使嚴重缺氧,可能也不會感覺自己呼吸有問題。

「這怎麼可能?」他說:「氧和不良,肺部卻健全,這說明了它一定和血管有關。不過血管全身都有,在腦部,也在腎臟。因此有些病患有多處器官受影響。」

呼吸器用錯時機反而有害

於是問題來了,在加護病房裡,病患們藉由機械式的呼吸器來取代他們呼吸肌肉的力量。但如果病患呼吸有困難但是肺部結構正常,呼吸器的幫助並不大。而機械式呼吸器的侵入療法,反而還可能造成傷害。

賈提諾尼提到,雖然情況嚴重到需要呼吸器的病患只佔少數,但使用呼吸器的病患,明顯有較高的死亡率,而且在機器的輔助下血氧濃度仍持續偏低。他認為在錯誤時機使用呼吸器治療武漢肺炎病患,可能是造成加護病房死亡率偏高的原因。

他說呼吸器的使用時機「既不能過早,也不能過遲」,同時病人也需使用抗凝血劑來降低血栓,預防中風的可能性。

毛玻璃的肺

許多醫學研究都提到,透過肺部的掃描可以發現,武漢肺炎患者的肺部在病毒侵襲下呈現特殊的狀況。他們的肺部看上去「如毛玻璃般」,一片朦朧昏暗。達雷說這是武漢肺炎典型形式,這些毛玻璃狀的陰影,並不會遮蔽住肺葉的結構。相對之下,如肺部的惡性腫瘤,在肺部掃描會出現陰暗、固態的病灶,遮蔽肺部的其他結構。

同時他也懷疑,武漢肺炎重症患者男性多於女性,原因可能是病毒是透過一個由雄激素控制的酵素所啟動。

療法

目前對病毒仍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網路不時出現有關治療病毒的訊息,甚至美國總統川普也公開提到讓病患服用奎寧,或是要研究注射消毒水的療效。

有40多年加護病房治療經驗的達雷說,目前為止,他們對重症患者主要是提供輔助照顧(supportive care),真正的有效療法,可能仍需要透過臨床試驗之後確認。他說,人們急切想要找出有效的藥物,不過任意宣稱某個藥物的療效,「只是製造雜音,給目前紛亂的醫療界帶來更多混亂」。

賈提諾尼也批評,科學家幾十年來一直想要找出一直炎症的藥物,不過如今醫學界在尋找武漢肺炎療法的競賽中,這些藥物往往被過度「浪漫化」和「通俗化」(popularized)。

「為了阻絕炎症,多年來我們已進行過成千上萬次的實驗,得到的只是一大堆不怎麼理想的結果。」他在衛報的訪問裡提到:「和醫療的許多其他方面一樣,我們需要耐心。」

參考資料:Guardian, Atlantic

更新時間|2020.05.06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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