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韓國瑜被罷免成功 陳其邁3路徑回歸高雄

文|黃揚明 周怡孜 黃驛淵    攝影|林韋言 鄒保祥    繪圖|欒昀茜、鄭雅紋、米承鶴
在高雄市長韓國瑜被罷免後,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圖)被視為民進黨參加補選的不二人選。(資料照片)

高雄市長韓國瑜罷免結果揭曉,近94萬張同意罷免票,遠高於罷免門檻,韓1年半市長生涯將於12日告終。面對市長補選,勢在必得的民進黨毫無懸念將派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角逐,由於韓陣營仍有權提訴訟,陳回歸市長將有不代理市長直接參加補選;直接代理市長並參選;以及先由他人代理市長,韓若提訴訟致無法補選再由陳代理3條路徑。

至於國民黨,面對高於韓國瑜當選票數的罷免同意票,要在補選求勝,堪稱不可能的任務,目前由韓市府團隊參選可能性低,藍營高層鎖定40歲以下青年奇兵或在地優秀人才出征,希望力保藍營江山。第三勢力的民眾黨傾向不參選,若參戰,與親民黨盟軍市議員吳益政合作可能性較高。

6日晚間,高雄市長韓國瑜罷免案以高達93萬9,090張同意票通過,發起罷韓的光復高雄總部前,數千群眾群聚高喊「我高雄!我驕傲!」韓將於本週五遭解職,緊接而來的市長補選箭在弦上,只要韓陣營未提罷免訴訟,依法將在9月12日前選出代表新民意的市長。

韓國瑜罷免案獲得近九十四萬同意票,比韓二○一八當選市長的八十九萬餘票還高,韓將於十二日遭解職。

面對即將到來的市長補選,民進黨內布局相對單純,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已獲黨內共識,是最強也最適合人選,但由於韓國瑜遭解職後仍有提起罷免無效或罷免通過無效訴訟的可能,陳其邁贏回市長寶座將有3條路徑:不代理市長直接參加補選;先代理市長再參加補選;以及先由他人代理市長,韓陣營若提訴訟再由陳接棒代理。

 

頻返鄉視察 部署意味濃

陳其邁雖在中央任官,但近1年多每逢週末幾乎都會回高雄,去年韓國瑜參選總統後,陳頻返鄉還被網友封為「真高雄市長」。今年防疫期間,具公衛背景的陳其邁肩負協調重責,整合國家隊成功抗疫;上個月高雄市區多處因暴雨淹水,陳也到高雄視察滯洪池工程,就連罷韓通過後的首個上班日,也在高雄出席國家海洋日活動,超前部署意味濃厚。

陳其邁(左)雖在中央任官,但持續關注高雄事務,圖為5月25日陳其邁與民進黨立委邱議瑩(右2)上東森購物台促銷高雄玉荷包。

本刊調查,5月下旬行政院長蘇貞昌宴請民進黨立委的餐會上,不但陳其邁上台致辭時被拱說「畢業感言」,甚至有閣員在席間向同桌立委透露,該部會早已準備各種振興高雄產業政策,就待罷韓成功,全力挺陳重返高雄。

這場補選也是總統蔡英文回任民進黨主席後的第一場選戰,民進黨志在必得,10日黨中央開中執會,可能針對高雄市長補選事宜成立補選對策小組。黨內研判這次補選內部競爭單純,應可直接徵召陳其邁參選,但也不排除有其他人選表態,而進入協調的可能性。高雄市黨部主委趙天麟說,未來黨中央提名人選市黨部將全力輔選,讓綠色執政重返高雄,他認為,無論誰參與補選,都要向市民訴求把這1年半的市政空白加倍補回,弭平市民的失落感。

民進黨立委劉世芳認為,韓國瑜被罷免的主因之一是落跑選總統,因此民進黨8位現任立委都不可能參加補選,否則就犯了與韓一樣的錯,黨內共識最高的人選當然是陳其邁,就連時代力量黨主席徐永明都曾公開表態願支持。劉也公開表態,週五政院可直接派陳代理市長,不但可讓市民有感,且無論韓是否提訴訟都不影響黨內布局。

 

擬參與補選 不直接代理

不過,對陳其邁直接代理市長,一位黨內高層並不認同,他直言:「又要忙補選,又要忙市政,你若是陳其邁,你會接嗎?」趙天麟也認為,政院12日派任的代理市長任務是把補選辦好,屬於短期過渡性質,陳不太可能被賦予此一角色。據了解,陳其邁的主觀意願希望能參與補選,但截至週一政院內部仍未與陳討論,代理市長人選有待行政院長蘇貞昌與蔡總統討論後拍板。

陳其邁(左)是否直接代理市長,要由行政院長蘇貞昌(右)拍板決定。

與陳其邁親近的黨內人士說,不可能一開始就派陳其邁代理市長,若市政出狀況,對陳反而扣分。與劉世芳同屬菊系的高雄市議員高閔琳也不建議陳直接代理,若陳代理市長辦理補選,會和韓國瑜市府辦罷免選務一樣,被質疑公正性,可由具高雄治理經驗的人才代理。

至於韓國瑜未來若提訴訟,導致市長補選延期或無法舉辦,趙天麟說,韓被罷免後就像「被五指山困住的孫悟空」,即使想用法律戰打亂綠營布局,民進黨仍可隨時變陣,反讓民眾對國民黨更反感,「玩不死民進黨,卻可能玩殘國民黨!」他認為,若韓提告,就有改派陳其邁擔任第2位代理市長的空間。民進黨立委管碧玲也說,罷免票數衝高,讓韓陣營提訴訟正當性蕩然無存,若韓仍堅持提告沒收補選,綠營就要有長期代理布局,陳其邁最適合。

韓國瑜罷免案投票率達4成2,是歷來罷免投票最高的一次。圖為支持罷韓群眾聚集在光復高雄總部看開票。

 

藍營推人選 覓在地奇兵

對國民黨而言,在罷免同意票近94萬的情形下,要在補選中保住高雄市長寶座形同不可能的任務,但藍營並未放棄。國民黨主席江啟臣6日進駐高雄市黨部發表聲明,就強調會儘速與韓國瑜及黨內幹部磋商,討論如何面對補選挑戰。

知情人士透露,藍營內部針對補選參選人曾研擬3項作戰策略,包括尋找在地型、挖掘奇兵型,或在民意推翻藍營執政的情況下,乾脆不提名,避免藍營接連在總統、罷免二役失利後,再面臨補選挫敗,形成「三輸」局面。

但避戰方案遭黨內多數反對,1位前黨務主管直言:「泱泱大黨怎麼能夠怯戰?」即便韓國瑜遭罷免,藍營仍不能放棄南部板塊,「補選輸贏是一回事,國民黨應拿出態度跟新論述,推出好的人選,打一場不一樣的選戰。」黨務人士透露,目前高層尋覓在地型或奇兵型人選,考慮40歲以下的在地青年優先徵詢。本刊調查,罷韓當天開票後不久,藍營高層研判大勢已去,已私下致電地方人士徵詢適切人才,目標就鎖定40歲以下的年輕人出征。

 

點名諸戰將 無意願出征

「國民黨要在補選中翻轉確實有困難。」1位藍營高層坦言,罷韓通過重創藍營氣勢,即便如此,目前高市議會席次仍以藍營占多數,若能與無黨籍盟友合作,讓泛藍勢力團結,補選並非不可為,「國民黨當然要推派人選」。

國民黨主席江啟臣6日傍晚得知罷免過關後,與黨務主管舉行記者會發表聲明。

外界已點名的藍營補選人選,如高雄市副市長李四川、葉匡時、陳雄文、農業局長吳芳銘等人,據了解,這些被點名者並無意願,未被高層鎖定。至於在地型人選包括現任市議員林國正、黃柏霖、蔡金晏,以及前立委張顯耀、陳宜民等人。但地方人士擔憂,受罷韓影響,若派民代參選,必須評估是否被貼上「落跑」標籤。

至於可一戰的奇兵型人選,則以前立委吳光訓之女、現任不分區立委吳怡玎呼聲最高。其經歷和民進黨耀眼新秀吳怡農類似,不但都是外國名校畢業,且都曾在高盛集團任職,形象清新專業,也符合40歲左右的青年標準。但據了解,吳本人意願不高,加上初入政壇,對政治事務尚未嫻熟,因此藍高層也鎖定其他較有政治經驗的人選,如高市府民政局長曹桓榮、不分區立委鄭麗文,以及一位曾參與過立委選舉的女主播,目前仍未定案,高層將另與地方幹部商討對策。

 

參選勝算低 民眾黨分派

第三勢力部分,身兼民眾黨主席的台北市長柯文哲,7日受訪雖表示「目前沒有計畫」參加補選,並稱選市長這種單一選區,贏的機會不大。但本刊掌握,民眾黨對於是否參加補選分為二派,一派認為既身為政黨,理應透過選舉推派適合人選練兵;但是黨內多數人目前傾向不該隨意派人、急著插旗補選,應該認真著手建立包括高雄等地的地方黨部,長期深耕,才能真正贏得民心。

台北市長柯文哲創立的民眾黨,傳出也可能在高雄市長補選參戰,但被外界點名的立委蔡壁如、張其祿均無意願。

目前被民眾黨點名最可能參與高雄市長補選的,是已四連任的高雄市議員吳益政。不過,因吳仍是親民黨籍,黨內人士表示,若真要推吳選,除了吳個人意願,要掛親民黨、無黨籍,還是加入民眾黨參選,也尚未討論。其餘外界點名的人選,包括已遷籍高雄的不分區立委蔡壁如,以及曾是高雄中山大學社科院長的不分區立委張其祿,但2人均無意願。據了解,2人都認為,若參與補選,「落跑立委」標籤恐成最大包袱。

「黨不應該小孩開大車,急著在補選亂推人!」民眾黨人士表示,除非真的找得到非常亮眼的人選,否則相較補選,民眾黨當務之急是建立黨的制度,包括組織章程修訂以及思考如何真正深耕在地,畢竟時代力量、台灣基進黨這次都在罷韓一役成功扮演助攻角色,民眾黨若不腳踏實地耕耘高雄,九合一選戰恐被邊緣化,第3大黨地位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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