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書摘
2020.07.25 05:58

【鏡書摘】《乩童警探:雙重謀殺》選摘 六之一

文|張國立 繪圖|欒昀茜 

台灣出現首宗連續殺人案,弔詭的是前一個死者的指紋,居然出現在下一個死者的凶刀之上。毫無關聯的死者之間究竟是抓交替,或是凶手的殺人脈絡隱藏在幽微細節之中?

刑事局副局長齊富在束手無策的情況下,調來乩童身分已在警界傳開的舊屬下羅蟄,希望找出一絲破案的曙光。

故事提要

凶案死者吳建弘身上的菜刀有著六天前被殺的人的指紋,齊富來到丙法醫現任職的台北市相驗暨解剖中心送驗並查案。二人決定找羅蟄加入專案小組,丙法醫將齊富的手銬銬在吳建弘身上,免得吳建弘「成為下個凶手」。

第一具屍體周亮武,53歲,Uber司機,死在平溪山中,一刀從背心刺入,現場找不到凶器和任何線索,有如凶手跑步經過發覺怎麼把老婆的菜刀當成水壺帶出來,帶菜刀跑步挺累,恰好見到路邊有棵蘿蔔,順便將刀插進出門買早餐的周亮武背心,沒停留地繼續往前跑。

第二具屍體吳建弘,24歲,台北科技大學資訊工程碩士班,在安東街與同學分租迷你公寓,死於該校活動中心地下室男廁所,一刀從前胸刺入,有如凶手進廁所和正要出來的人面對面,凶手不喜歡人家擋他的路,直截了當抽出刀戳進吳建弘身體。

凶器的菜刀仍留在死者胸口,德國製WMF牌一體成形純鋼尖刃主廚刀,網路折扣價7,380元,刀柄指紋是周亮武的。

尚未查明兩名死者生前是否認識,刑事局決定合併偵辦的原因在於凶器和周亮武留於凶器的指紋。

「從疑似隨機殺人案變成連續殺人案。」

「警告小蟲,台灣治安一向良好,從沒發生過連續殺人案,別誣陷台灣。」

「有一樁接近,2015年5月,北投8歲女童被人以水果刀刺進喉嚨慘死,3天後另一名男童差點死在同一把刀下。」

「不算,只殺一人,幸虧台灣警方英明睿智地迅速破案,不然,依凶手精神的不穩定,是可能再殺其他人。」

「不是警方偵破,是男童跑了,凶手害怕而主動打電話投案。」

「哦,凶手有病啊,殺人以後打電話投案以為可以騙到減刑?不管怎樣,不連續,小蟲,你警大畢業的,殺幾人算連續殺人案?」

「美國FBI認定三人以上。」

「我們現在手上有幾具屍體?」

「兩具。」

「就是嘛,兩具,沒達到FBI的標準。出去別對媒體亂講,萬一新聞搞大,弄來美國啦、日本的記者採訪,你了解長官最恨壞事上國際媒體。」

羅蟄覺得兩名死者必有交集,看樣子得先徹查他們生前的交友狀況。

「殺人手法相同,兩具屍體都死在同一種刀下。」羅蟄認真地說。

「拿刀殺人叫手法相同?那所有被刀殺的都是連續殺人狂幹的?荒唐。」

「死在同一類型菜刀的機率很低。」

「不低,不信你去問老丙,他老婆愛收集什麼亂七八糟印花換德國的菜刀,而且聽說這種老婆還不少,萬一她們不高興地網路串連中秋殺韃子,死一缸子老公,凶器同一牌子的菜刀,你怎麼說?」

羅蟄不想跟齊老大抬槓,抬不贏,他的官大。

「你再說啊。」

「FBI說連續殺人凶手幾個特徵,殺人模式相同、殺人動機相同,並且有冷卻期,就是殺了人,他的壓力得到釋放,隔一陣子才又有殺人欲望。」

「一陣子是多久?」

羅蟄本來想繼續認真回答,但他醒悟,齊富不是和他討論凶案,是焦慮、煩躁導致無目的地胡扯。

「報告副局長,你贏,不是連續殺人案。」

「哎,小蟲,做人要有原則,不可以馬上投降。」

難侍候的長官,幸好電話響。

「新狀況,走。」

齊老大放下手機,抓起警槍往外走,羅蟄趕緊跟上。

「去哪裡?」

「看老丙。」

「丙法醫驗屍有新發現?」

「和驗屍無關,和屍體有關。」

桃園機場捷運A7站出口的新建公寓空屋內,兩具屍體,一男一女,桃園市警方呈報刑事局,凶器關係,立即送台北市相驗暨解剖中心集中處理。

男子張傑瑞,27歲,已婚,與家人住台南。女子李蘋蘋,23歲,未婚,住桃園市的龜山。

兩張不鏽鋼解剖台,各躺著洗乾淨、膚色慘白如石膏的屍體。男的肚子太大,女的太瘦。

刑事局鑑識中心的小蘇守在門口,手中提透明、塑膠材質的證物袋,裡面是柄熟悉的WMF牌菜刀。

「說。」

「是。」

小蘇舉起證物袋:

「凶器是這個。」

「刀柄有指紋?」

「是。」

「指紋是躺在冷凍箱內吳建弘的?」

「是。」

「所以存放在咱們偉大丙法醫這裡的屍體,又跑出去殺人了。老丙,是這樣沒錯吧?」

「重要嫌疑人是刑事局副局長齊富大人,你的手銬在凶手右手腕上面。」

助理小梅拉出掛吳建弘名牌的屍體,一隻粉白的手臂仍堅實地銬在屍櫃的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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