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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22 05:59

【追劇指南】殺了前夫與小三卻獲輿論支持 《髒鬼約翰:貝蒂布羅德里克》

文|翁健偉
亞曼達彼特(左)飾演貝蒂,克里斯汀史萊特飾演丹尼。(Netflix提供)
亞曼達彼特(左)飾演貝蒂,克里斯汀史萊特飾演丹尼。(Netflix提供)

話說去年《洛杉磯時報》成功地把轟動的社會新聞改編成迷你影集《髒鬼約翰》(Dirty John),今年就再接再勵推出第2季,因為主人翁約翰已經死了,所以當然是類似主題、但是全新內容與劇情,也是改編真實的社會新聞、當年轟動到不行的頭條,《髒鬼約翰:貝蒂布羅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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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喜歡韓劇《夫妻的世界》嗎?看看美國人30年前的《夫妻的世界》是怎麼回事。
  2. 對於「情緒勒索」如何在婚姻、離婚過程中被濫用,感到好奇。

貝蒂是30年前轟動全美社會新聞的主角,因為她被老公離婚後,雙方又因為財產、金錢分配等吵了2、3年,最後她在前夫再婚後7個月,拿槍半夜走進了前夫跟新歡的家,對著他們轟了5槍。怒殺前夫可能不是新聞,但貝蒂跟前夫丹尼結婚16年,分居2年、分財產2年,整個過程讓她變成一個壓力鍋,她的遭遇引發許多婦女的同情。甚至在一審判決中陪審團無法達到共識,有罪跟無罪雙方僵持不下,只好進行二審,整個過程讓她變成有如電影《芝加哥》一般的「殺夫明星」,甚至當年她的故事就被拍成的電視電影,甚至歐普拉本人都訪問過她。

丹尼總是埋首於工作、興趣缺缺似的,即使跟老婆貝蒂一起度假也不例外。(翻攝自Dirty John官方Instagram)
丹尼總是埋首於工作、興趣缺缺似的,即使跟老婆貝蒂一起度假也不例外。(翻攝自Dirty John官方Instagram)

當然過了30年後,夫妻離婚並沒有變得比較文明一點,甚至《夫妻的世界》有明目張膽的出軌,但貝蒂的故事更慘,因為她沒有得到前夫丹尼任何的回應、評論,根本就是不讀不回。她崩潰的原因,不是前夫跑來承認自己有小三,而是否認有小三,還說她疑神疑鬼瘋了。

貝蒂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份,因為聽到當律師的丹尼在事務所雇用了一名年輕、不會打字、沒有任何法律相關經歷的女助理琳達,就整個抓狂,於是她聽從好友建議,準備鮮花、香檳,在丹尼40歲生日這天,跑去辦公室給他一個驚喜!結果,人家告訴她,丹尼跟琳達一起出去吃午餐遲遲沒有回來。貝蒂當天氣到回家,把老公的衣服拿去燒掉,但丹尼一回家跟她解釋,她又道歉又求饒。

丹尼(右)離婚後,果然就跟助理琳達(左)交往,過了2年就結婚了。(翻攝自Dirty John官方Instagram)
丹尼(右)離婚後,果然就跟助理琳達(左)交往,過了2年就結婚了。(翻攝自Dirty John官方Instagram)

這樣疑神疑鬼的日子過了2、3年,某天丹尼回家,把衣服打包說要搬出去住,因為需要分開、好好想一想。但所謂「分開」「想一想」2年後就變成離婚、搶走小孩監護權、賣房子、一連串的法律攻防戰,貝蒂的人生基本上就只能等待法院或律師事務所通知,要她哪一天去出席什麼樣的協調會。丹尼自己就是律師,非常清楚這些技巧,貝蒂只能被動地走向「什麼都沒有的道路」。

這齣迷你影集並沒有想替貝蒂翻案,大家最想知道的開槍那一瞬間反而沒有演出來,但編導製作都採取同情貝蒂的立場,觀眾的確可以認同貝蒂的婚姻生活基本上就是活在前夫控制的壓力鍋下。碰上婚變誰不會生氣?火大?難過?但丹尼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任何理由,連嫌棄她「年紀大」「變老」這些話都沒有,也沒有講過「分居」「離婚」等,這些溝通都變成了法律文件。貝蒂想要一個說法,但丹尼從來都不給,讓貝蒂更生氣,就更容易抓狂。然後丹尼就逮住她抓狂的時候,去申請各種禁制令,從小孩的監護權、財產開始不斷剝奪,讓她在法院有各式各樣的紀錄,甚至被抓去精神病院、監獄都待過。

當年這個案子被美國社會形容為「最惡名昭彰的離婚」,因為貝蒂沒有出席離婚的開庭,然後丹尼就用她屢次缺席法院傳喚的理由,完成「無過失的離婚」。因為先造成離婚事實,之後再慢慢解決一個一個相關的問題。對,丹尼也從頭到尾沒有解釋,為什麼要喜歡琳達?為什麼要移情別戀?貝蒂想知道為什麼,觀眾也是,但越是去追著丹尼跑,就會變成「發瘋的前妻」,然後又週而復始違反各種禁制令而跑法院。整個過程不斷累積下來,貝蒂只能臭罵丹尼,希望他去死,終於走到最後的那個結局。

貝蒂在殺了前夫後,意外成為全美社會關注的焦點,甚至得到聲援。(翻攝自Dirty John官方Instagram)
貝蒂在殺了前夫後,意外成為全美社會關注的焦點,甚至得到聲援。(翻攝自Dirty John官方Instagram)

整齣影集當中有提到好萊塢的經典電影《煤氣燈下》(Gaslight),當作這種不健康關係的解釋,但現在大家比較容易理解的就是「情緒勒索」。丹尼在婚姻生活都對貝蒂沒話可說,卻對琳達有說有笑、一起分享各種生活中的樂趣。可是當丹尼開著跑車載貝蒂去兜風,飯店吃大餐的時候,還沒點菜人就從餐廳消失。因為丹尼已經死了,大家也無從知道到底這種「在老婆面前裝死」的背後,是有怎樣的動機?如果說貝蒂的開槍是預謀殺人,丹尼這種長期對貝蒂的精神虐待、情緒勒索,是不是也一開始就算好了要讓貝蒂從一個好太太,慢慢變成一個「瘋婆子」,好讓離婚順理成章?

女主角亞曼達彼特演出相當傑出,她本人跟貝蒂一點都不像,但她的確把貝蒂的精神狀態、執著、糾結,以及「這一切為什麼?」的無奈都演得很好。很有趣的是,扮演丹尼的是曾在90年代初期走紅的小生克里斯汀史萊特,演一個「木頭老公」丹尼也很有意思,基本上就是沒有「喜怒哀樂」可言,讓人更想要吶喊「你到底內心在想什麼」 ?!

《髒鬼約翰》:〈貝蒂·布羅德里克〉預告
歐普拉在1992年訪問殺夫的貝蒂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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