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推書】兩地漂零二十年…一峽之隔的小鎮,《一渺流年》何處為家?

文|張婉兒
《一渺流年》(鏡文學提供)

都說創作者寫下的第一個故事,往往是自己最熟悉的故事。五年前,當我思索著該以什麼樣的作品來和學生時代告別時,我自然而然地重新回望了自己的成長歷程。在幼時來到海峽彼岸求學,直到成年時再度折返小島。這十年的兩岸輾轉,有懵懂,有碰撞,有掙扎,有幻滅,當然,也有覺察。

我意識到「異鄉與原鄉」早已成為我生命中避無可避的課題。然而,其實一開始我並沒有找到述說它的適切語法,直到祖父的離世。我想起他曾經一次又一次執著地躬著身子,攀上老家的山丘祭拜故人,我想起他總是一再吟唱著那首我們聽不懂的歌。我記得他總習慣招喚孩子們來到案前喝茶,我記得他永遠鍾愛玉蘭花。

祖父念念不忘的原鄉,是我磕磕絆絆長大的異鄉。

當飛機滑過雲層載著我再度踏上那片土地,我聞到航廈撲鼻而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高中小賣部冷凍食品櫃的味道。一個關於時代、成長與漂泊的故事也在我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我熱切地期待訴說一個女孩的成長故事。在綿延二十年的時光中,女孩小葑在名曰鰲江和斗六的兩座小城遊走,分別邂逅了李林與知周。

汨汨流淌的江水是她的美麗與哀愁。

這是一個帶有半自傳色彩的虛構故事,我總是小心翼翼地丈量著與它之間若即若離的親密距離。我常為行文中的濫情懷舊倍感惶恐,也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奇觀與歷史的劊子手。我嘗試以故事中的人物情感關係來重新定錨原鄉與異鄉,更企圖以小鎮的經年變遷來折射家國。

好在,最終這個故事不僅成為了我的畢業劇本,也讓我有幸收穫了人生中的第一座優良電影劇本獎。承蒙論文導師與劇本獎評委鼓勵,讓我進而萌生將它改寫成小說的想法。

然而,當我嘗試以小說為載體再度書寫這個故事時,同樣又經歷了一段毀滅與重造的漫漫過程。我常有感於自己文字之貧乏不足以承托內心所想,並糾結於紛亂的心境令我如斷線的風箏遍尋不著方向,只能日復一日地,與澆灌在心頭的挫敗感艱難拔河。

《一渺流年》(鏡文學提供)

在終於擱筆的當下,我清楚地知道,這部小說或許依舊不夠純熟練達,青澀的筆跡中,總免不了少不更事的耽溺與任性。但我還是感到無比慶幸,不論在將來我的記憶會以何種形式消散、變形,它都將以最原生質樸的面貌被永遠地凝塑在這部小說裡。

在故事的最末,有人選擇離開,有人選擇留下,有人今時今日依舊行在路上。五年後,我仍然願意引述最伊始完成這個故事時寫下的話——要為二十年寫下註腳是一種虛妄,但箇中悲歡卻絕對真實。曾經的原鄉無可折返,無關空間位移,無關時間流轉,卻是心在漂泊。心在漂泊,卻也絕對自由。

僅以這個故事,獻給不安躁動的成長歲月,獻給隱忍堅強的漂泊心靈,獻給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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