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透視】《四樓的天堂》帝后飆戲 療癒系台劇藉推拿探討人心

文|祁玲    攝影|李鍾泉
資深演員黃秋生首度演出台劇《四樓的天堂》,飾演來自香港、具神祕背景的推拿師。(公視提供)

香港金像獎影帝黃秋生首度演出台劇《四樓的天堂》,與謝盈萱、丁寧、范少勳等實力派演員同台,透過推拿師與來客的互動,探討後疫情時代的人際關係。

此劇是公視第一期戲劇孵育計畫扶植的作品,總製作預算約4千萬元,3個月拍攝完成。首次執導劇集的陳芯宜表示,近期影視人員的工時議題備受重視,加上故事以身體、療癒為主題,為避免超時並兼顧品質,如何在時間壓力下取捨、判斷,是一大挑戰。

演員黃秋生前陣子從香港抵台,於隔離期間接受本刊電話專訪。他透露接演《四樓的天堂》原因有三:導演有誠意,去香港跟他談;拍攝團隊看起來很踏實,「不是亂搞的人」;加上他從未在台灣拍劇集,且內容和角色可以拍,因此答應。

黃秋生飾演推拿師,私底下的他不喜別人碰觸,除非真的很累才去推拿。此次為了拍戲,他跟劇組安排的師傅學了幾招,日前返港演舞台劇,現學現賣幫同劇演員按摩,回家也幫老婆按,結果大家反應都很好,讓他覺得很受用。

《四樓的天堂》導演陳芯宜長期拍攝紀錄片,對象多為劇場人和舞者,從事肢體表演難免會受傷。此外,她的肩膀常因扛機器而不適,影視同業如攝影師、剪輯師有腰部和手腕相關職業病,都找推拿師解決問題,讓她萌生以推拿師為主角的創作念頭,並邀多年合作夥伴、金鐘編劇樓一安加入。

長期拍攝紀錄片的陳芯宜以無垢舞蹈劇團為主題的作品《行者》,入圍第16屆台北電影節最佳紀錄片。(翻攝自punchline.asia)
導演陳芯宜(右)和編劇樓一安(左)把《四樓的天堂》從電影劇本改成劇集,花很多時間調整結構,煞費苦心。

兩人起初寫了電影劇本,設定4個主要角色,除了推拿師,還有心理諮商師、塗鴉工作室成員和劇場演員。後來,陳芯宜和樓一安認為,探討身體和心理神祕關聯的題材,更適合發展成劇集,剛好公視首度推出戲劇孵育計畫,提供劇本前置資金補助,於是決定提案。

陳芯宜與樓一安合作多部影視作品,其中,路嘉欣參與演出的《一席之地》獲第11屆台北電影節觀眾票選獎。(翻攝自taiwancinema.bamid.gov.tw)

為此陳芯宜和樓一安花很多時間調整劇本結構,因電影劇本相對單純,只要4個主角、兩三個劇情轉折,即可說一個故事。改成劇集,每集要加一個角色做為推拿師的個案,4個主線還要繼續發展,且個案與主角之間的互動平衡,也有難度。

陳芯宜以《深夜食堂》為例,每集客人有自己的故事,店主是配角。但《四樓的天堂》在電影劇本階段已有4個主角、各有故事,改成劇集後不僅添加角色,新角色的故事還要與主角們有所呼應,為了找到其中的平衡,陳芯宜和樓一安煞費苦心。

陳芯宜(左)從個人經驗出發寫成《四樓的天堂》,並與團隊花費1年多的時間做田調。(公視提供)

通過公視的孵育計畫後,有戲劇顧問針對劇本提供意見,但基本上尊重創作者。比較大的更動是,陳芯宜原本想就人體的12條經絡和任督二脈,發展成13集,每集講述一則相對應的故事。但因應現今劇集的拍攝慣例,調整為10集。

《四樓的天堂》從陳芯宜個人經驗出發,探究身體與心理的關係,也呈現女性心境。她表示,過往拍紀錄片和劇場的經驗就像一場大型田調,為這齣劇做準備。撰寫劇本時,田調組也訪問十幾位中醫師和推拿師,6、7位心理諮商師,以及塗鴉和大提琴等領域的專家,耗時一年多才完成。

演員也要做功課,劇組安排黃秋生觀摩推拿師的工作狀態,拍攝現場也有推拿顧問隨時指導,動作務必精確無誤。

 

謝盈萱注重細節,包括個案與諮商師面談的距離、姿勢,都問得很仔細。

至於飾演心理諮商師的謝盈萱除了親自接受諮商,也分別與兩三位諮商師見面。謝盈萱注重細節,包括個案與諮商師面談時的距離、身體姿勢,乃至要不要做筆記等小動作,都問得很仔細。應劇情需要,她還要與自己對戲,演出角色內在的不同面向。陳芯宜透露:「她每次演完,整個人就虛脫了,我們旁觀倒是看得很過癮。」

黃秋生(右)為拍戲學了一些推拿的基本動作,與謝盈萱(左)有不少對手戲。(公視提供)

《四樓的天堂》演員均為一時之選,黃秋生是3屆香港金像獎影帝、謝盈萱拿過金馬影后、范少勳是金馬獎最佳新人、丁寧得過金馬獎最佳女配角,陸弈靜、孫可芳、黃姵嘉和潘麗麗也都是得過金鐘獎或入圍肯定的實力派。

 

每位演員都投注自己的生命經驗,有些角色在演出過程逐漸長出自己的樣子。

陳芯宜表示,每位演員都投注自己的生命經驗。原本編劇樓一安設定的推拿師是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大師,黃秋生卻以幽默手法詮釋。樓一安起初對此轉變「很糾結」,後來承認黃秋生讓角色更有人味。黃秋生也解釋:「地位愈高的人,通常愈有人味、很親切」,他也由此切入塑造角色。

黃姵嘉(右)與范少勳飾演一對情侶,角色在演出過程逐漸長出自己的樣子,讓陳芯宜想多寫一點戲。(公視提供)

有些角色在演出過程逐漸長出自己的樣子,例如黃姵嘉飾演的塗鴉工作室成員,讓陳芯宜想多為她寫一點戲。至於年紀輕的范少勳和王真琳,互動方式與劇本不太一樣,陳芯宜也調整反映演員的狀態。

攝影師廖敬堯打燈時重視細節,會依不同角色設計光線。(公視提供)

本劇幕後製作團隊是陳芯宜的班底,包括攝影師廖敬堯、製作人黃美清等,都因長期合作默契深厚。片中推拿師的工作室是重要場景,由於角色帶有神祕色彩,美術組在陳設上捨棄傳統場域,藉大量綠色植栽、廢棄佛像和藏傳佛教物品等,強化角色背景。

攝影組依照不同的角色設計光線,有的適合白天,有的適合黃昏,與工作室場景互相烘托出溫暖、療癒的氛圍。

《四樓的天堂》共10集,單集預算約新台幣400萬元。陳芯宜認為,此預算以公視來說是中等規模,不像有些OTT平台、一集800萬元起跳。不過樓一安自曝,他獲金鐘獎最佳編劇的《台北歌手》預算更低,每集160萬元,而且是時代劇。

為了避免工作超時,劇組拍攝期間常處於高壓狀態,是一大挑戰。(公視提供)

陳芯宜首次拍劇集,最大挑戰是時間。全劇於去年5月開工,89天(含休假)完成,平均7或8天拍一集,每拍7天休息1天。拍攝過程很高壓,她每天把通告單貼在監看螢幕正前方,提醒自己不要超時:「我們每天拍12小時左右,幾乎沒超過14小時。」

儘管有些劇單集拍攝天數更少,陳芯宜表示,每個劇組條件和資金不同,沒有標準答案。無庸置疑的是,想拍精緻的作品,絕對要花時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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