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聽帽說】屠龍記之沒完沒了 「喜劇圈」的自以為是

文|吳小帽
「屠龍記」事件落幕,龍龍因此在普羅大眾裡有了知名度。(翻攝STR Network薩爾泰娛樂)

上個禮拜全台有6萬人同時在線收看了一齣「屠龍記」,原以為喜劇演員龍龍領銜主演的鬧劇可以告一段落,但前兩天狼煙再起。從龍龍9月30日接受《蘋果新聞網》專訪至今半個月,劇情、人物立場之翻轉千迴百折、荒誕媲美韓劇《上流戰爭(Penthous)》,其中吸引我的5個字叫「我們喜劇圈」。

先快速更新「屠龍記」後的故事進展:曾經說龍龍難相處的呱吉,在鄭家純開直播轟龍龍假哭後,非但沒有落井下石,還說出「如果她(龍龍)是個bitch,也是我們的bitch」,意外促成「喜劇圈的人紛紛歸隊」。沈寂多日的龍龍,12日晚間打破沉默,發文向被她公布IG帳號的美髮師、老K、薩泰爾等人與單位道歉。

龍龍的「道歉文」讓我想起《狼來了》的故事:放羊的孩子開了兩次「狼來了」的玩笑,第三次狼真的來了,卻沒有人相信他。龍龍一開始接受《蘋果》訪問哭訴被霸凌,搞到最後卻是一場「我記錯了」的胡鬧;期間她拍攝影片回應後續引發的風波和質疑,被踢爆假哭。眼淚、裝乖、扮演受害者這些她慣用的方式,依然出現在12日的道歉文中:「這一週我幾乎每天在掉淚,朋友安慰我時,我一邊哭一邊卻還是忍不住硬要丟笑話出來。」

博恩因為龍龍事件,也遭到不少人抨擊。(翻攝《博恩站起來》臉書粉專)

還有一招是鄭家純所說的,龍龍逮到機會就開槍:「如果妳(鄭家純)覺得我是在假哭到令妳想吐的話,希望妳最後給我擁抱是真的。」藏不住恨意,是龍龍最大的敗筆;從喜劇圈賣票能力第二名(她自己說的),到全台話題討論第一名,則是她最大的獲利。

事件發生至今2週,新聞報導不斷出現一個詞彙:「喜劇圈」。朋友在問:什麼是喜劇圈?什麼時候這些人自成一個圈?不可諱言,站立喜劇、脫口秀是近5年來快速發展的娛樂產業,結合線下演出、線上傳播累積了一批支持者,但在龍龍事件之前,你或許認識博恩、呱吉、以及因為上了很多綜藝節目相對知名度較高的黃豪平。龍龍事件中的其他關係人:老K、東區德、喬瑟夫,很多人不曉得他們是何方神聖。

安迪沃荷說,每個人都可以成名15分鐘。在分眾的年代,年輕人習慣從網路世界主動搜尋他們想追隨的紅人與創作者,這些KOL,習慣大眾媒體的閱聽人不一定都認識。我曾經因此感到焦慮恐慌、長期處於世代交替下要被淘汰的危機與罪惡感中;直到這一次我才發現,不認識他們一點都不可恥,因為他們是分眾市場裡的意見領袖,而不是大眾市場,他們在「XX圈」很紅,在「XX圈」外並不紅。

因此,當呱吉說龍龍是「就算是bitch,也是我們(喜劇圈)的bitch」,一付護短自家人、有錯「喜劇圈」自行處理的口吻,暴露其畫地自限的可笑,難道鈕承澤被判性侵,只有「電影圈」能譴責?黃鴻升過世,不會只有「綜藝圈」哀悼難過。所謂「我們喜劇圈」的說法,是在哈囉?

呱吉的「Bitch說」,讓「喜劇圈」這個文化自成一派。(本刊資料照)

上週我曾提過,網紅要有社會責任。過去在大眾媒體前的影視明星,言行舉止都被高道德標準審視;如今分眾市場中的意見領袖,除了要開與被開玩笑時自己和對方的底線,更要想想會對當事人以外的受眾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不少媒體喜歡報導從情色直播主轉戰AV界的吳夢夢,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新聞,是她找表妹和男友合拍「姊妹丼」影片,當她侃侃而談兩人在拍片現場比誰的奶大、說表妹若有興趣當女優「願意幫她導流量」等語,我真的嚇歪了。她還有另一則新聞,是找人夫拍3P片,被對方妻子告上法院。

吳夢夢從情色直播主轉戰AV界,靠大胸和情色賺取不少流量。(翻攝吳夢夢臉書)

老一輩的人可能不知道,除了網紅之外,還有一群人叫網黃,以拍攝付費色情影片維生。前陣子有對雙胞胎兄弟去上很受歡迎的同志頻道,哥哥被主持人問及網黃的收入,他透露「最少也有XX」時的得意神情,以及弟弟說「想跟哥哥一樣」的羨慕語氣,同樣讓我感到震撼。

有了錢、有了流量,然後呢?也許你會說「他們又沒有傷害別人」。沒錯,但比傷害更可怕的,是潛移默化的影響力,正以蠶食的方式將生而為人應有的道德意識慢慢瓦解。

對此我很憂慮,因為我始終相信,不管世代如何交替,應當堅守的價值觀,不容許改變。

吳小帽,媒體人、播客、部落客。
鏡週刊五歲了!我們正式宣告新的轉變,鏡週刊訂閱制10/5正式上線,讓有價的閱聽成就更多優質文章,並獻上無廣告的閱讀環境,讓您盡情享受15類會員專屬內容,誠摯邀請您立即加入

更多內容,歡迎鏡週刊紙本雜誌鏡週刊數位訂閱了解內容授權資訊

下載鏡週刊電子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