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力活是思想的累積」 胡金銓從看板畫師到導演樣樣會

【武俠在台灣番外篇】

文|項貽斐     攝影|李鍾泉
胡金銓的《龍門客棧》雅俗共賞。(國家影視聽中心提供)

今年是武俠電影名導胡金銓過世25週年,由林靖傑執導的紀錄片《大俠胡金銓》也在國家影視聽中心主辦的「島嶼江湖:武俠在台灣」影視聽特展開幕放映。由於拍攝該片,林靖傑對於胡金銓的作品與為人處世都有深入觀察,他除推崇胡金銓電影的美學,更深受胡金銓凡事親力親為的態度感動。

林靖傑表示,胡金銓的《龍門客棧》雅俗共賞、老少咸宜,愛看電影的人可以從中看到武俠電影語言與人物的原型,其中的愛商業元素也很夠,後來所有在藝術上叫好的武俠電影都依稀看到胡金銓的影響。「胡導演武俠電影追求的美學意境是最特別的,深入更高的武俠世界人文意境。這是絕響,在他之前沒有、之後也沒有。」

林靖傑指出,胡金銓讓他備感衝擊的一點是幾乎片場裡什麼活都可以幹。「胡金銓18歲到香港,從畫電影看板開始,接著到片場做陳設、然後做美術、做演員、副導演,任何工作都做過,所以導演自己的電影時,什麼都可以自己動手做。」紀錄片《大俠胡金銓》監製塗翔文也強調,胡金銓電影都有手工的質感。

「島嶼江湖:武俠在台灣」影視聽特展開幕片《大俠胡金銓》導演林靖傑(左起)、國家影視聽中心執行長王君琦與策展人塗翔文。

拍攝《大俠胡金銓》時,林靖傑遍訪胡金銓生前的工作夥伴,其中美術指導出身的王童導演提到一句:「體力活是思想的累積。」這句話讓林靖傑聽到直說,「說得太棒,讓我心有戚戚焉!」

林靖傑說,「從20幾歲當導演到現在,我是慢慢覺醒這點。以前我們認為導演是創作者、是思想的。因電影團隊分工很細,屬於體力的活就分出去做,但我卻逐漸自己動手摸索。例如本來不碰攝影機,但後來不得不掌鏡,就去摸攝影機,熟了鏡位,取景就不一樣。因此我非常理解胡金銓為什麼大小事都自己來,但這樣一定會太累,也許這也是他65歲就離開的原因。『體力活是思想的累積。』說得非常棒,但真的是要用生命來換取。」

「島嶼江湖:武俠在台灣」影視聽特展即日起至4月24日在國家影視聽中心(新北市新莊區文藝路2號)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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