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週刊 一鏡到底》控制與幼稚 陳哲藝

2020. 02. 09

《熱帶雨》最後一場戲,楊雁雁回鄉,下車一路走回家,推開家門喊一聲媽。他說有時候攝影動得太快,有時候動得太慢,有時候楊雁雁走得太快,有時候走得太慢,拍了十幾次,他就崩潰了。他在我們面前把臉掩起來,演起當時的狀況,「我遮住眼睛開始哭,我的副導把所有的人支開,我就說如果這個鏡頭可以拍到的話,他的情緒應該是很動人,很飽滿的,為什麼沒拍到,沒拍到,越講越流淚。」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拍電影好苦啊,所以每次我會去看其他導演或演員的訪問,他們說這是天下最好的工作,很幸福,我都在懷疑拍片有這麼愉快嘛,我覺得他是讓人那麼焦慮,那麼痛苦的一件事情。我不確定拍電影是不是排毒,但他是一個排不了的毒,拍電影就是毒癮。很多時候,我拍完電影,我說我不想說不要拍了,我去教書好了,但拍電影有難以形容的一種滿足感,如果那個鏡頭你拍到,它touch到你,有一種萬分滿足感。」 撰文:李桐豪 影音:陳岳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