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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30 05:59

【鏡大咖】這一念並非無明 余文樂(上)

文|​唐千雅    攝影|嚴鎮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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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歲的余文樂模樣有點滄桑,眼神卻異常清亮,像保有純真,讓他拍照時總自然帶出了戲。
35歲的余文樂模樣有點滄桑,眼神卻異常清亮,像保有純真,讓他拍照時總自然帶出了戲。

入行15年、拍過的電影70多部,直到新作《一念無明》,才讓余文樂首次入圍香港金像獎最佳男主角。他與曾志偉都是無酬為新銳導演黃進付出,只為這劇本真是好。

片中余文樂飾演崩潰弒母的躁鬱症患者,像頭香港城市裡的困獸,與父親曾志偉在狹小空間悶頭找不到出路,兒子抑鬱;而父親狼狽於:他從來不知道怎麼當一個父親。像打拳近手肉搏,余文樂說:「我都沒有辦法想像,我有辦法拍完這部電影。」甚至承認自己無法再看一次,連回想都形同無間道。

一念無明意謂,念頭不斷,煩惱如流,人沒了智慧。身為一個演員,當心智在作品中,被逼到如此絕境,這應該就是一種最佳勞動,無酬的背後,隱而未宣的,是千金不換的自我價值。余文樂心裡清楚,這一念,當然並非無明。

想念舊時代 余文樂

1981年11月13日生,進入演藝圈前為模特兒,在《無間道》系列中,他飾演年輕版梁朝偉,即劇中角色「陳永仁」成名。15年演戲生涯,他演過70多部電影,多年來幾乎與獎無緣,直到《一念無明》(4月7日上映)才讓他入圍今年香港金像獎最佳男主角,另一部新作《春嬌救志明》4月將在台灣上檔。

採訪當天,余文樂戴上了眼鏡,常常因為反光,眼鏡那層玻璃上泛出的,是一片模糊曖昧。我看著有些遺憾,因為在《一念無明》裡,余文樂淺茶色的眼神之清,正對比劇情的形同濁流;那樣清澈的眼神,在香港鴿子籠似的板間屋裡格外醒目。

16天拍完戲 悽慘苦笑

因為在那樣的環境裡,人連像鴿子那樣咕咕叫都沒辦法。《一念無明》說的是人們對躁鬱症的歧視、對重病照護的失能,以及像荒謬劇般的狹小住處,卻是很多人活著的現實。

演出躁鬱症患者,余文樂對瘋狂有更多體悟,「有病的人不一定恐怖,有時候,沒有病的人更恐怖。」
演出躁鬱症患者,余文樂對瘋狂有更多體悟,「有病的人不一定恐怖,有時候,沒有病的人更恐怖。」

親情原本近乎愛情,可將就也可疏離,但在太逼仄的環境裡,它就成為了步步進逼。演這部電影,讓余文樂看回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你要破壞一件東西很簡單,你要修補一個東西卻很難。」

演員要突然開心、不開心,喜怒哀樂起伏比一般人多很多。
演員要突然開心、不開心,喜怒哀樂起伏比一般人多很多。

余文樂說話極慢極緩,重重地劃過空氣,心思卻是想過一重又一重的。

他說:「這個戲,最好的地方是什麼。它把一個很真實的事情表達出來,但它沒有說,我們解決了,我們父子倆好了,因為真正的生活當中,這兩個人肯定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它只是把故事告訴大家,沒有說這兩個人到底是好還是不好,這是一個問號,看兩個人以後怎麼去處理,這是很關鍵的。」

新導演黃進第一次拍個人長片,這部香港劇情電影計畫的得獎作品,必須以新台幣800萬元拍完,全部工作天擠壓在16天以內。余文樂笑得慘極了:「我不能去壓那個情緒,我壓不了,我壓它,導演也不會滿意,他會叫我把它放出來,好累啊!」

 

演員 全都是瘋子啊

最重要的一幕是,余文樂演的角色崩潰了,導演一個鏡頭拍下去,余文樂就必須往嘴裡塞下整條巧克力。不敢回憶自己吃下多少條,「有一段時間,我看到那個牌子的巧克力就有點怕。」或是金燕玲打他亦是寫實殘酷,拍攝之前,他自己先跟金燕玲說:「金姐,妳不必留手。」

演員是一個困難的職業,余文樂說自己以前常為工作失控,「我會睡不著,很想睡卻睡不著。」
演員是一個困難的職業,余文樂說自己以前常為工作失控,「我會睡不著,很想睡卻睡不著。」

享受這種過程?「你一定要享受,但享受的過程很痛苦。」余文樂自己打理的潮牌就叫Madness(瘋子),真追求形意合一,所有故事的線頭,全都可以拉回他身上。

更新時間|2017.03.29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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