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夫人
2018.05.21 02:25

【蘭蘭夫人】十年交流 無問西東

文|王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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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定今夏在對岸上映的《大轟炸》,宋承憲(左起)、謝霆鋒、劉燁和陳偉霆的飛行員扮相帥氣,電影描述抗日時期日本對重慶戰略轟炸6年半的故事。
預定今夏在對岸上映的《大轟炸》,宋承憲(左起)、謝霆鋒、劉燁和陳偉霆的飛行員扮相帥氣,電影描述抗日時期日本對重慶戰略轟炸6年半的故事。

兩岸電影展邁入第10屆,今年對岸來的《無問西東》《唐人街探案2》《妖貓傳》《暴雪將至》《羞羞的鐵拳》《22》等片類型各異,評價都高,從大導演陳凱歌到年輕導演的作品,看得出十年來對岸電影除票房飆高之外的內功大躍進。其實面對大市場,大陸導演的困難不比台灣少,兩岸交流,面對電影理想,故事說不完。

台灣電影每年票房約在100億元(本文皆用新台幣計)出頭、200億元不到的數字,近9成是美國片,剩下的10%上下則包括了日、泰、韓和國片等。對岸自2009年總票房298億元,到去年飆出2662億元,9年近9倍成長,且國產電影占一半以上,大市場能滋養出百花齊放,競爭和困難往往難以想像。

《無問西東》是兩岸電影展台北開幕片,王力宏飾演出身富貴仍投筆從戎的清大學生。(東方IC)
《無問西東》是兩岸電影展台北開幕片,王力宏飾演出身富貴仍投筆從戎的清大學生。(東方IC)

其實對岸電影市場剛剛往上衝時,導演朱延平常笑談台灣導演為拍電影要賣房子,而大陸導演則可能拍完電影就能買房子。朱延平是國片史上賣座導演王,2009年兩岸電影展剛開始,他拍的《刺陵》包括資金和主要演員都來自台灣就能在對岸上映,備受關注。

拍《無問西東》時的章子怡、黃曉明、王力宏和張震水嫩青春,如今都成了爹娘,好演員隨角色都在大銀幕留下了熱血天真,與振奮心靈的氣場。

然而大陸電影的上映常常有變數,當時《刺陵》映期是12月底,當紅的男女主角周杰倫、林志玲給的宣傳檔期是12月18日至28日,不料《刺陵》臨時被通知檔期提前到8日上映,大牌無法提前來宣傳,朱延平只好硬著頭皮帶著小咖跑宣傳,到了電視台看到同檔對打的《三槍奇案》有趙本山、小瀋陽演二人轉,外加大導演張藝謀唱rap,全場熱鬧無比,心就涼了半截;旁邊看到等著宣傳的還有《十月圍城》甄子丹等大咖宣傳隊伍的浩浩蕩蕩…,果然等了半天後迎來悲情,工作人員通知他們不用上了。

導演蕭鋒(左)出席山西兩岸電影展時,和中國廣電社會組織聯合會副會長張丕民等人暢談電影創作。
導演蕭鋒(左)出席山西兩岸電影展時,和中國廣電社會組織聯合會副會長張丕民等人暢談電影創作。

《刺陵》慘賠讓朱延平傷心許久,雖然兩岸環境不同,如今大陸電影面臨的資金膨脹影響,更常常令影視人崩潰。2011年籌拍大片《大轟炸》的導演蕭鋒,今年出席山西的兩岸電影展,眾影人眼中的他可用「苦盡甘來」形容,因為《大轟炸》有布魯斯威利、安卓布洛迪、劉燁、宋承憲、陳偉霆、范冰冰、謝霆鋒、張鈞甯、金馬影帝范偉等超級陣容,卻偏偏波折頻頻,拍攝更因資金問題而數度中斷,但終於今年夏天要上映。

《大轟炸》難產近8年,蕭鋒笑說自己從國家一級導演晉升為最窮導演。有些大陸導演的電影創作在資金操作下付諸流水,蕭鋒最苦時都咬牙忍下來,沒把作品轉賣,在金主出問題後,他甚至自己去進行融資借款等等辦法,負債高達3.8億元。2014年除夕蕭鋒曾被診斷罹癌,第一句問的是可以活多久?他想,如果活3年就能拍完《大轟炸》!還好再檢查確定是誤診,不然3年還真沒拍完。

蕭鋒在山西現身時,笑容滿面表示沒有負債問題了,他感慨電影最終還是創作團隊的事,因為只要你認真的拍好、拍完,投資人就會進來。回頭看這麼多年耕耘的電影路,蕭鋒說:「我們早期500萬就能拍一部電影,《阿凡達》進來後,大家都不知道這麼多錢要怎麼拍電影?其實我們的初心不變,怎麼拍得有價值才是問題,然後要更了解市場。」

李行拄拐杖出席山西舉辦的兩岸電影展活動。
李行拄拐杖出席山西舉辦的兩岸電影展活動。

兩岸電影展選中的《無問西東》,也是一部2012年就拍完、直至今年初才在大陸上映的電影,該片在文藝氣息中敘述著清華大學四代學子真誠追尋自我價值的故事,電影貫穿了戰爭與時代變遷,淘洗出人性的善美珍貴,一層一層堆疊到最後,當梅貽琦、梁思成、林徽因、沈從文、朱自清、徐志摩、錢鍾書等上世紀許多中國文豪的角色身影一一晃過,觀眾很難不動容。

拍《無問西東》時的章子怡、黃曉明、王力宏和張震水嫩青春,如今都成了爹娘,好演員隨角色在大銀幕留下了熱血天真,與振奮心靈的氣場,該片在大陸賣了36億元票房,許多觀眾都肯定電影的正面力量。

看完《無問西東》遙想前人的單純熱血,思索著清華校歌中「立德立言,無問西東」意思,並猜想該片曾經延檔的原因,對照著台灣「拔管案」清華大學師生發表清華宣言,來捍衛台灣民主與學術自由,感動之外,並深深覺得時代變化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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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覺得對就去做吧!像耄耋之年的李行導演致力於兩岸電影交流,並非為了自己。從古至今許多人都曾面對著似是而非的世俗力量,貫徹理想的心意,有時因為大環境不一定都能大張旗鼓,只要默默而堅持著,就有滴水穿石的希望。

更新時間|2019.01.24 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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