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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10 23:28

【全文】民調恐延至5月 蔡賴對決排除終止初選

文|黃揚明    攝影|林煒凱 陳毅偉 賴智揚
綠營總統初選「蔡賴之爭」協調瀕臨破局,10日民進黨中執會可能再次延後初選期程,爭取轉圜空間。
綠營總統初選「蔡賴之爭」協調瀕臨破局,10日民進黨中執會可能再次延後初選期程,爭取轉圜空間。

民進黨總統選舉黨內初選恐有重大轉折。黨內5人協調小組陸續與2位候選人蔡英文、賴清德會面後,蔡、賴均無意退讓,協調瀕臨破局。本刊調查,英系內部確實不排除在10日中執會提案改變初選制度,但因召開臨時全代會改採徵召對民進黨衝擊過大,較可能的方案是再次延後初選時程至少1個月,避免下週直接上演民調對決,也盼蔡、賴協調能有轉圜餘地,但至今仍未露出任何曙光。

「信仰可以給我們團結,信仰可以給我們堅定。希望台灣社會有媽祖給我們保佑,一定團結、一定堅定!」爭取民進黨總統選舉黨內初選提名的蔡英文總統7日參拜白沙屯媽祖後,藉媽祖信仰訴諸團結,似乎暗喻對初選協調的態度。

 

初選與否 蔡賴無交集

不過,蔡英文的初選競爭對手、前行政院長賴清德當天則重申:「我對國家、人民的使命沒有改變,我堅持走完初選程序的決定,也沒有改變。」蔡、賴協調超過10天仍無進度,究竟這場攸關綠營2020能否延續執政的初選能否順利走完?10日召開的臨時中執會將扮演關鍵角色。

蔡英文7日前往苗栗白沙屯拱天宮參拜,受到民眾熱烈歡迎。(總統府提供)
蔡英文7日前往苗栗白沙屯拱天宮參拜,受到民眾熱烈歡迎。(總統府提供)

據了解,負責協調的5人小組(民進黨主席卓榮泰、總統府祕書長陳菊、行政院長蘇貞昌、民進黨團總召柯建銘、桃園市長鄭文燦)雖然分別於上月29日、本月1日與賴清德、蔡英文會面,賴面對五人小組仍持參選以來一貫態度,希望走完初選;蔡則表達無法按照現在黨內遊戲規則進行初選,也無法與自己任命的行政院長辯論,因為這對執政黨會造成傷害。蔡、賴態度並無交集,協調幾乎確定破局。

知情人士透露,卓榮泰在協調過程中針對初選民調制度拋出「讓三趴」說法,意指因國民黨人選尚未出線,民調若採「黨內互比式」(即蔡、賴互比),「賴清德可讓蔡英文3%」。也就是說,賴清德必須領先蔡超過3%才算勝出。但由於蔡、賴雙方均無意對民調技術面表態,因此並未進入實質討論。

 

現任優先 雙方恐槓上

綠營內部盛傳,若10日中執會前初選協調仍無具體結果,支持蔡英文的英系及海派已私下串聯,要在會中提案再變更初選時程,研擬劇本包括影響程度較輕的「再次延後初選協調截止日」,以及影響程度較重的「召開臨時全代會,制訂2020總統提名辦法」。卓榮泰日前受訪曾表示,若中執會再次延後初選時程,「理由一定要很正當」。

一位與英系親近的中執委坦言,衝擊最大的發展就是依黨章規定,藉由中執會決議召開臨時全代會,重新討論總統提名辦法,甚至直接加入現任優先條款來保障蔡英文能連任。他說,當天如有挺英中執委聽完協調小組報告後提出此案,挺英、挺賴二派槓上在所難免,但黨內確實有此機制,若初選會重蹈蘇貞昌及謝長廷「刀刀見骨」的覆轍,更應有預防方案。

英系人士表示,這次初選機制是在預設蔡英文一人參選前提下設計,如今狀況不同,當然有修正必要,延後初選對雙方不是壞事,「就算最終協調破裂,要做對比式民調,也要列入國民黨對手,現階段藍營也是一團亂,對上誰還不得而知,提名小組大可以提此理由延賽,確保英、賴不會馬上火車對撞。」

賴清德7日在蔡英文離開後抵達白沙屯拱天宮參拜,民眾也夾道歡迎。(賴清德團隊提供)
賴清德7日在蔡英文離開後抵達白沙屯拱天宮參拜,民眾也夾道歡迎。(賴清德團隊提供)

被視為賴清德子弟兵的中執委林俊憲則說,既然黨內已啟動初選,任何規則的改變都會讓賴、蔡及黨三方受傷,肯定會造成後遺症,若能走完公平、公正的初選,輸的一方才會心服口服,贏的一方則更有能力團結黨內。

熟悉黨務人士分析,這次黨內制訂初選期程及辦法,並未召開臨時全代會通過,尤其37席中執委公開表態支持蔡英文的就近三分之一,「中執會要翻案難度確實低很多」。他說,如果有人寧可姿勢難看也要硬幹,那麼拖延初選時程或直接改為現任優先都可能發生,但這些舉動會讓全黨付出不小代價。

超過3成民進黨中執委已公開表態支持蔡英文連任。圖為英系立委陳明文上月在立法院發起挺英連署。
超過3成民進黨中執委已公開表態支持蔡英文連任。圖為英系立委陳明文上月在立法院發起挺英連署。

一位黨政高層分析,既然英、賴協調不太可能有結果,加上二人現階段相對節制,雙方陣營尚未殺紅眼,確實可把初選協調期再拉長至少1個月,以時間換取空間。非英系、海派的中執委認為終止初選的情況不太可能發生,若有人提案且進入表決,得要過半的19位中執委支持才能通過,以現階段的派系生態,不至於發生。

 

搓和見面 會談一小時

太陽花學運領袖林飛帆日前發文支持蔡英文連任,也提及民進黨若終止初選,恐讓外界有「擔心輸乾脆掀牌桌」的聯想,不僅無法幫助蔡,更可能讓蔡陷入進退兩難,屆時不只是黨內分裂,本土陣營與台灣民主發展都會「山崩地裂」。

黨內人士研判,蔡英文(左)與賴清德(右)協調恐無結果,初選勢在必行。圖為今年1月蔡在總統府宣布由蘇貞昌(中)接任行政院長,與賴同台畫面。
黨內人士研判,蔡英文(左)與賴清德(右)協調恐無結果,初選勢在必行。圖為今年1月蔡在總統府宣布由蘇貞昌(中)接任行政院長,與賴同台畫面。

回顧3月27日民進黨中執會,因蔡總統出訪南太平洋友邦,決議延後黨內初選時程一週,若協調未成,4月15至17日進行初選電話民調,並決議4月10日加開中執會,由5人協調小組在12日協調截止前,透過中執會平台報告協調進度。

約見蔡、賴之後,5人小組已於8日促成「蔡賴會」,民進黨當天晚間證實英、賴於當天下午見面,並分別各自表達清楚想法和立場,5人小組中包括陳菊、柯建銘及卓榮泰都在場,會談進行約1個多小時。協調小組表示會再盡力協調,希望有積極進展。

 

霸王條款 掃到卓榮泰

民進黨主席卓榮泰在這場英賴之爭中「公親變事主」,意外成為黨內箭靶。尤其英系對卓的「黨務中立」非常有意見,認為卓放任初選機制朝向對小英不利的局面發展,應負最大責任。

英系人士私下點出卓榮泰不利蔡英文的舉措,包括賴清德登記參選當天,立委陳明文發動挺英連署,不到2天卓就宣示「到此為止」,讓英系營造黨內挺英氛圍以促成「蔡賴配」的計畫中斷。緊接著,卓又主動在政論節目中證實民進黨「公職人員提名辦法」內有所謂的「霸王條款」,可在全代會中否決中執會提名的總統人選,也被視為是將可能運作的招數「預先破梗」。雖然卓成箭靶,但也有黨務主管認為:「初選程序是各派系同意制訂,要由主席扛未免太過。」

面對蔡賴協調難題,民進黨主席卓榮泰(圖)也成黨內箭靶,遭英系人士私下責難。
面對蔡賴協調難題,民進黨主席卓榮泰(圖)也成黨內箭靶,遭英系人士私下責難。

卓榮泰3日不只上政論節目還在臉書貼文滅火,強調「我主持的黨中央,我主持的全代會,不可能通過所謂的『霸王條款』!」事實上,卓的大動作宣告,就是因為提名小組有成員直指卓拋「霸王條款」被外界大作文章極不妥,卓才藉此向對外宣告初選機制不宜更動,但黨內人士也有人為卓緩頰,認為若黨中央立場過分偏袒小英,對挺英派要求妥協,即使英因此贏得初選,恐怕也會招致社會極大批判。

一位黨政人士直言,「延後初選」就是延長賽,但比起「召開臨全會改徵召」沒收比賽,前者相對較和緩,蔡英文與賴清德短時間內既然還協調不出結果,就讓協調小組爭取更多對話空間,畢竟民進黨能否團結迎戰總統大選,這場初選將有決定性影響。

民進黨總統初選 預定時程
  • 04.10:召開中執會,5人協調小組將在會中報告協調過程
  • 04.12:協調截止
  • 04.13~14:舉辦1或2場電視政見會
  • 04.15~17:執行初選電話民調(5家民調公司,各做至少3,000份)
  • 04.24:中執會公告總統提名人選

更新時間|2019.04.09 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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