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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13 06:28

【小黨風雲錄2】船長甩尾,幕僚暈船,拼裝船開向何方? 台灣民眾黨(下)

文|鍾岳明    攝影|董孟航    影音|梁莉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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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壁如(左)受訪時說,台灣民眾黨提名的立委,「都是各行各業菁英,甚至在金字塔頂端,會看不到基層問題,因此發動『全台大眾走』,讓他們走入市場、商圈,看到基層弱勢聲音。」
蔡壁如(左)受訪時說,台灣民眾黨提名的立委,「都是各行各業菁英,甚至在金字塔頂端,會看不到基層問題,因此發動『全台大眾走』,讓他們走入市場、商圈,看到基層弱勢聲音。」

柯文哲的獨裁性格塑造出複雜的團隊組織,不願具名的柯文哲前幕僚透露:「他的優點是,如果你把工作執行好,那空間會很大,他不會加諸太多想法。缺點是他信任圈不大,又喜歡聽各家說法,底下的人利益不同,很難整合。因此他的組織結構永遠都很複雜,山頭林立,把事情複雜化,抵銷做事成果。所以他會一直甩尾,每次都甩掉一些人。」暈船的幕僚紛紛跳船,光是在柯文哲執政四年內離開市府的幕僚和局處首長,就超過20人。

「他很多判斷以數據為基礎,民意支持哪邊,他就往哪邊表態,所以會發生現在講的跟以前講的話互斥,」前幕僚說:「這反映出他沒端出一個穩固的價值讓人選擇,也可能他本來就沒有。他知道中間選民成長有限,自己也急,覺得泛藍是票倉,就想吃那一塊。我覺得他的失言,都是設計過的發言,很勇敢地運用聳動話術,獲得聲量。」這樣的聳動話術不勝枚舉;例如,當韓國瑜說「台獨比梅毒還可怕」時,柯就說「梅毒好處理,淋病更可怕。」

如同民眾黨發言人林珍羽用「轉」來形容民眾黨,強調他們有一套「滾動式修正」的機制,可以順應民意。然而民意比天氣還難預料,捕風捉影來掌舵,只會在政治惡海上險象環生,有時也讓支持者暈頭轉向,不知所終。

去年,在討厭藍綠之外,中國因素導致的「亡國感」,更是影響中間選民。中國的威脅恫嚇是真,加上民進黨亡國感操作成功,兩岸議題成為民眾黨必須面對的硬鯁,蔡壁如避重就輕答:「國防兩岸外交是總統職權,我們還沒執政,媒體老是問台北市長,他就覺得煩,一直想回答(所以一直失言)。他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方法,就是維持現狀。」

台灣民眾黨強打不分區立委排名第一的賴香伶(右二)和第五的蔡碧如(左二),最後「一五連線」都順利送進國會。
台灣民眾黨強打不分區立委排名第一的賴香伶(右二)和第五的蔡碧如(左二),最後「一五連線」都順利送進國會。

當總統選戰打成親中、保台之爭,柯文哲選前選擇擱置兩岸議題,總統票不表態。林珍羽解釋:「柯粉是一群求知欲很強的人,不是柯文哲要大家投誰,大家就會投誰,我們對總統票採開放態度,目標在平衡國會。」去年12月底,發生柯文哲後援會會長表態挺韓事件,民眾黨隔天隨即發出聲明,強調是個人行為。蔡壁如也承認,內部討論過總統的票的意向,但因分裂,「所以擱置」。

今年一月,柯文哲卻以總統票為籌碼,說出「民進黨再打就挺韓國瑜」的言論,也許丟失一些有亡國感的年輕選票。大選前兩天,與柯文哲性質相近的時代力量不分區立委黃國昌首度表態支持蔡英文,藉此搶票,從大選結果來看,民眾黨獲得如封關民調預測的不錯成績,11%政黨票也樂勝時代力量的七%,但蔡英文破紀錄的810萬總統票,也說明統獨不只是假議題,而是人民的真實感受。

選前,我們問蔡壁如,反中保台也是年輕人的民意,為何不作回應?她坦承,的確有必要回應,「2024年柯文哲選總統前,我會想出辦法來回應。」今年大選,國會確定由民進黨過半,完全執政,民眾黨的第三勢力能否發揮實質影響力,尤其在面對兩岸相關的重大法案時,再也沒有模糊空間,將會是民眾黨一大挑戰。

選前造勢晚會上,有不少民眾自製看板海報,鼓勵柯文哲挺進2024年總統大選。
選前造勢晚會上,有不少民眾自製看板海報,鼓勵柯文哲挺進2024年總統大選。

2020大選告終,柯文哲帶著民眾黨在政治惡海中搖晃前進,儘管蔡壁如信誓旦旦,「未來會把民眾黨走出自己的路」,但可以確定的是,數年之內柯意即是黨意。民眾黨究竟是柯文哲問鼎2024總統大選的助力或是阻力?難以捉摸的老船長,必須為台灣民眾提出更明確的說明,這艘船將開往何方。

更新時間|2020.01.13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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