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歲劉姓母親照顧重度腦性麻痺兒子超過50年,2023年疫情期間,因隔離問題在極度疲憊下將53歲兒子悶死身亡,日前台北地院法官依「情堪憫恕」減刑2年6月,並罕見建請總統特赦。此案件引發社會對長照家庭壓力的關注,衛福部長石崇良今日在立法院首度公開表態,直言「我支持總統特赦」,並坦言此案凸顯制度支援仍有斷點,政府必須做得更多。
案件雖已進入二審,但其背後的照顧結構問題,被外界視為比判決本身更需要正視的現實。法院在判決理由中指出,劉婦照顧兒子超過50年,精神壓力與體力負荷已遠超常人理解,即便家中有外籍看護,仍難彌補龐大的照顧落差。法官認為,若完全免刑恐傳遞錯誤訊息,但以其身心狀態與再犯可能性考量,刑罰已無實質意義,因此採最低刑度並建請特赦。多名律師也公開表示,此判決「悲天憫人」,期待總統作出最後的人道裁量。
面對社會議論,立委林月琴今在立院質詢時指出,這起悲劇並非孤例。林月琴拿出過往的案例統計,表示近七年已發生62起與照顧壓力相關的憾事,平均一年約8件,「這不是個案,是制度的漏洞」。林強調,政府推動長照2.0、邁向3.0,但照顧者依舊承受巨量壓力,許多家庭不知向誰求助,甚至因自聘看護而「更加隱形」,未被社區系統掌握,風險反而升高。
對此,石崇良直言,個案發生在疫情期間,照顧者因染疫被迫隔離,「一瞬間所有照護安排全失衡」,這正反映照顧家庭極易因突發事件陷入危機。他說,站在個案的角度,他支持總統行使特赦,「這名母親受到的煎熬,已非刑罰能再加以處罰」。
然而石也坦承,長照制度確實還有缺口。以本案為例,家中並非完全沒有協助,「看似有外籍幫手,卻還是撐不下去」,根本問題在於照顧時間漫長、照顧者壓力不斷累積,而現行服務宣導仍不足,讓許多家庭不知道可以求援。
石表示,目前即使是自聘外籍看護,也能使用政府的喘息服務,但衛福部將進一步加強宣導,讓每一個照顧者知道有替手、有人能幫忙。他也指出,政府這幾年開始發展「家庭照顧者支援據點」,提供心理諮商、壓力紓解、照護技巧等協助,「但很顯然還不夠深入,也不夠普及」。
林月琴則認為,應建立長照家庭名冊,由公部門或合作團體可定期主動關懷,不讓家庭在制度縫隙中孤立。她質疑,如果政府不知道高風險家庭在哪裡,又怎麼可能在悲劇發生前伸手阻止?石回應,將要求長照服務員在家訪時同步進行照顧者風險評估,納入常態作業,以利早期辨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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