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代變遷,刺青越來越普遍,已不再是黑道流氓的象徵,反而轉變為一種藝術表達、個人風格或紀念意義的載體,並發展出許多類型的風格,在2000後的年輕人眼中,刺青就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民眾:「蠻同意大家對自己的身體刺那種小東西應該還好。」
民眾:「以後有機會會想要刺。」
民眾:「個人選擇。」
近年來,刺青的負面標籤已經逐漸被撕去。挽起袖子,接連露出幾個刺青,她是學校的輔導老師妍恩,每一幅圖樣不只是裝飾,刻劃進皮膚的是她最珍視的家人。科大輔導老師蕭妍恩:「高中畢業沒跟同學去,我帶我外婆去畢業旅行,這是我們在火車上的照片,跟外婆從小到大,字樣是『去愛去自由』。」
妍恩回憶起十多年前的那趟旅行,旅程中她與外婆有說有笑,半年後外婆因病離世,她將合照刺在手臂,讓這段回憶永遠留在身上。妍恩還有其他刺青,像是代表子女的星座,以及象徵其他家人的星球圖樣。用這種方式紀念家人的模式越來越多,也反映在刺青的盛行率。
台灣2024年刺青紋繡業者總計543家,營業額4.4億元,與108年相比,5年間暴增94.6%,營業額也增加94.3%,而全台成長速度最驚人的地方就在桃園。刺青師傅玄一:「我是讀設計類科系,但覺得跟別人一樣無聊,刺了第一個刺青,覺得很酷,就休學去學刺青。」
玄一從事刺青這行邁入第十年,圖案極具個人特色,濃濃的浮世繪風格。而刺青的起源,不管在中國或日本都跟罪犯有關。日本在奈良時代,刺青用於囚犯臉上作為身份標記,監獄中的人為了彰顯氣勢,也開始用刺青展現態度。由於當時多為黑幫成員,逐漸形成刺青與黑道之間的連結。
作家梁明義:「早期是幫派,然後我進去要刺得滿腳,這個因為它就是被群體認同。那另外一種就是說,我在這個族群裡面,我可能被霸凌過,或者是我害怕別人欺負我。那現在呢,已經變成一種可以自由展現的東西。所以你知道,女生刺青的比例還高於男生。」
現在台灣常見的刺青可分為兩種,一種仍是展現江湖味,另外一種是主打趣味潮流。不同時期也有不同趨勢。刺青師傅玄一:「10年前比較流行美式,後來有一陣子插畫細線條,現在賽博龐克,越來越新了。」
幫客人設計圖案,從畫草圖、設定深淺、陰影、選顏料等等,可不能馬虎,因為這一筆刺下去,可謂就是要跟著一輩子。根據調查,刺青後悔的比例不算低,約有五分之一的人感到後悔,原因是看久了厭倦或不喜歡了,也有人因為身上有刺青而影響了工作。作家梁明義:「傳統像我們那個年代就是極力反對,現在有些雖然反對,可是沒那麼堅持。或者是要你想清楚,但在職場上這種刻板印象多少還是會有。」
手腕上留有淡淡的刺青痕跡,他是健身教練馬克。這是他人生的第一個刺青,已經看不清字樣。後來因為後悔,以雷射去除,但這一道疤永遠會留在身上。健身教練馬克刺青師:「最終沒有走在一起,是前女友名字,後來分手了。因為你畢竟右撇子,有時候滑手機或做什麼都會看到,就很礙眼。因為當初在問這些的時候,問說你們要用很深的嗎,覺得愛很深,看來是年輕不懂事啊,說出來也是個笑話。」
馬克語重心長,刺伴侶名字真的要考慮清楚,因為要完全除掉很困難,而且皮肉痛,荷包也很痛。健身教練馬克:「可能會蓋掉,很貴。醫美診所只要五千,雷射就花了三萬。」
很難想像,幾個世紀前用來懲罰罪犯的圖騰,現在變成潮流顯學,而且有擴大流行的趨勢。過來人還是提醒,刺青是永恆的印記,要刺之前還是千萬三思,別成為難以抹滅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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