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時會停留、會在哪裡安頓,其實很難預料。這位來自廣東汕頭的砂鍋粥店老闆,年輕時做過不少工作,賺了錢,卻始終感覺自己沒有留下什麼。繞了一大圈,他回到家族幾代的廚房裡學習,用一鍋潮汕砂鍋粥,跨海來台重新開始。從生米熬起,加進現抓紅蟳、鮮蝦、鮑魚等海鮮,讓米粒吸飽海鮮湯汁,不只賣鮮度,也讓記憶裡的味道在台灣落腳。
萬華生米現煲砂鍋粥,職人慢火熬出米粒膠質,現撈紅蟳活蟹入鍋,蟹膏肥美,粥鮮味濃,苦學廚藝落腳台灣,復刻正宗潮汕砂鍋粥。
夜幕降臨,萬華環河南路上燈光轉換,公司行號退場,換成陳雄的砂鍋粥店,亮起燈火,準備大顯身手。香氣迎來一波波下班人潮,圍坐桌前,總要點上一鍋熱粥,和滿桌子的菜,才能吃得滿足,也吃得痛快。
顧客:「每個月起碼來個三、四次,我幫他也帶了很多的客人來,好吃啊,當然要推薦啊。」
顧客:「實在、經濟實惠,因為我吃過五次以上了,我們報社的老同事,都會來這邊吃,所以知道好餐廳,就會好人緣。」
為了客人這一口,熱粥下肚的滿足,廚房裡節奏飛快,爐火不歇、鍋鏟翻飛,火線第一排,師傅身影忙碌,像火上的砂鍋一路燒得旺。
老闆陳雄:「兩人份大概要到二十分鐘,所以全程師傅都要在這裡,不斷地攪拌它,防止它沾鍋,每一鍋都是生米現煲出來,它的米湯會比較濃郁,每一鍋的鮮味,也是會比較不一樣的。」
每一鍋粥,都要熬到米粒開花,米湯潤白濃稠,不急著起鍋上桌,非得要慢工出細活,不停攪和。在廣東潮汕,這是家家戶戶,都會煲的砂鍋粥,講究米粒膠質,與食材鮮味融合,來到台灣,成了最受客人,歡迎的冬夜滋味。
顧客:「早年的時候,我有在廣州工作過一段時間,那邊的砂鍋粥,其實就跟它的味道一模一樣,就是、就是很道地的潮汕砂鍋粥,我今天是膏蟹加蝦子,這樣就夠鮮了。」
顧客:「它的味道很入味,然後材料很新鮮,都是鮮活宰的,吃得比較放心。」
顧客:「想吃就過來吃啊,常來啊,因為幾天就想吃,就過來吃。」
老客人說得簡單,好吃、實在、常常來,但這一句好吃的背後,其實藏著老闆每天不妥協的選擇。店前的大型水族箱,鮮度就是賣點,紅蟳去殼、刷洗,蟹殼敲開,膏黃一覽無遺,鮮蝦一隻隻開肚,殼亮肉實,現撈活鮑魚仔細刷去髒汙。這些動作,每天重複,卻不能馬虎,因為每一鍋砂鍋粥的鮮味,都是從這裡開始累積。
老闆陳雄:「招牌就是螃蟹紅蟳粥,紅蟳加蝦子是我們店的招牌,賣得比較好,可是它每一隻都有膏,煮完之後,它的膏全部都釋放在粥裡面,吃起來會比較有鮮甜感。」
這樣一鍋,講究時間、火候,與食材的砂鍋粥,不是一夕之間就能學會,對陳雄來說,更像是繞了一圈,最後回到原點的選擇。
老闆陳雄:「我爸爸年輕的時候,我小時候也是有看他,他去外面幫人家做那些,流水席之類的,也是一定有印象,可能是心裡有埋藏了,這一顆種子在。」
四十二歲的陳雄,依親來台生活已經十年,年輕時在大陸做過電商、快遞、手機批發,賺過錢,卻始終找不到,安身立命的方向,三十多歲回頭一看,真正留下來的,只有從小熟悉的那間廚房。
老闆陳雄:「做手機那個時候,有賺到一筆錢,可是太年輕了,後面又陸陸續續,做了很多工作跟創業,一直都沒有比較理想的,後面就是有緣分,來到了台灣這塊土地上,後面經過朋友太太介紹說,台北有一間砂鍋粥,算滿出名的,結果我們去試吃了,自己家鄉的小吃,所以我應該可以試試看,當時只是抱著這個想法。」
開店前,他特地飛回汕頭老家,向廚師舅舅,和做流水席的父親討教,再跟著當地師傅,學了整整一年多,才把這門功夫,原汁原味帶來台灣。不只砂鍋粥,還有潮汕餐桌上,熟悉的家常味,外酥內嫩的蠔仔烙,酸香爽口的醋溜土豆絲,酸甜平衡的糖醋荔枝肉,再到費工的神仙雞,和湯頭濃郁的金湯酸菜魚,一道道都是他記憶裡的味道。
老闆陳雄:「我爸爸是福州人,結合了福州菜,我媽媽是汕頭人,也有結合汕頭菜,也有廣東菜,所以客人來吃,不管新顧客、老顧客,他一來吃覺得味蕾,打開了新的味蕾。」
味道有吸引力,客人慢慢上門,只是起初的順利,並沒有一路延伸到,創業的現實。就在生意逐漸穩定,陳雄決定翻新店面,加碼投入的那一年,一場疫情,改變了一切。
老闆陳雄:「主要核心的成員,也是要留住他,也不知道疫情,什麼時候會結束,那時候就是,自己做外送外帶,不管冬天的時候下雨,也是自己在送,做好的客人打電話,我們幫客人送,那時候比較困難,就是要堅持下去。」
開店壓力沒有少過,睜開眼的每一天都是考驗,但陳雄沒有鬆手,一鍋一鍋慢慢熬,這一鍋砂鍋粥,不只是暖了客人的胃,也是他在異鄉打拚,讓人生再度沸騰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