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深記者鍾志鵬 / 台北報導

四小時法庭攻防還原 謝松善【從零解釋】讓法官、檢察官、律師都聽的懂
承審的法官發現這個疑點,要求鑑識中心承辦人員出庭,在法庭上接受交互詰問與對質。謝松善在法庭之上說明鑑識推理的科學論據,不僅如此,法官、檢察官、雙方委任律師以及被告等所有人,統統都可以向你提問,等於是在眾人的眼目之下被質詢。
出庭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謝松善像上課一樣,從血跡型態的基本原理說起,進一步說明我會這樣判斷的科學證據在哪裡。結合法醫的鑑識結果,在報告中及作證時這麼推論:「根據血源位置與火藥刺青等跡證顯示,再從受害者身高156公分來推算,受害者應是以或蹲、或跪、或坐、或受壓制而彎腰等姿勢,被歹徒從右耳後近距離開槍。」
謝松善從早上9點講到下午1點,整整4小時,沒有休息、沒有進食。他從最基礎的血跡原理開始講起,搭配圖表、模擬動作,一步步解釋如何推算出血源位置、彈道方向與受害姿勢。面對法官、檢察官、律師甚至被告的輪番提問,他逐一拆解,讓原本艱澀的鑑識科學,變成人人能理解的真相。這是是一場科學與謊言的對決。


吳敏誠自己的一句【沒有意見】 讓法官心證確定:他是預謀殺人的
法官根據謝松善的解說心證已然形成。法官認為吳敏誠應有故意殺人意圖,一審判他無期徒刑,算是有點仁心;但是到了二審,謝松善雖然沒有出庭,可是法官看了報告,認定這個人殺人再犯,非但沒有悔改之心,還誆騙走火,【殺人的凶狠程度】跟【吵架拉扯】的意義差距很大,無期徒刑不足以警示,於是改判他死刑。謝松善4小時蒞庭結束後,法官問吳敏誠:「你有沒有意見?」他回答:「沒有。」這句話,等於吳敏誠親手否定自己的說詞。這起命案絕對不是意外,而是蓄意殺人。科學證據,決定了吳敏誠的命運。

謝松善感嘆鑑識教育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法律人竟看不懂證據
謝松善說,這起命案,揭露一個更大的問題:許多法律從業人員,其實不懂鑑識。光是讓法庭理解血跡分析,就花了4小時。這意味著,如果沒有鑑識專家清楚說明,法官可能只憑被告「看起來很誠懇」的自白,就做出判決。謝松善直言:法學院應該設立鑑識課程、法官、檢察官、律師至少要懂基本概念,因為【你在判斷證據,你卻看不懂證據】,這是非常危險的事。

【鑑識良知】決定生死 鑑識工作做50分跟100分差了一條人命
謝松善說,更關鍵的是「鑑識良知」。如果鑑識人員只做50十分,將問題丟給偵查、丟給檢察官、丟給法官,且從偵查的自白開始,嫌犯就已經說是不小心走火,那麼層層到了法官手上,法官也只能依據大家丟給他的素材來建構事實,嫌犯的意圖就得逞了。
有些鑑識人員選擇保守,只做50分,只說「人死在這裡」,卻不去分析姿勢、動機與細節。這樣雖然安全,但卻讓真相缺席。而謝松善選擇做到80分、90分,甚至逼近100分。因為謝松善知道【一個人的生死,可能就握在這些細節裡】。如果證據不夠完整,法官只能在「過失」與「故意」之間搖擺,最終可能讓兇手逃過應有的刑責。

在科學與人性的對決戰場 鑑識是最後的防線
謝松善表示,兇手一定會說謊,一定會設計劇本,甚至偽裝成意外。但血跡不會說謊。科學不會偏袒。鑑識,就是在這場人性與謊言的戰場中,替真相發聲。只要再多一步分析,一個人的命運,就可能完全不同。吳敏誠以為,【可以用自白操控司法,重演輕判的劇本】。但他不知道,第二次殺人,他面對的是科學。謝松善4個小時的法庭攻防,讓謊言崩解。但萬萬沒想到,吳敏誠後來又從死刑被改為無期徒刑定讞,令外界大感異…………..

本文撰寫與摘自任性出版之《臺灣大案鑑識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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