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影《魯冰花》推出數位修復版重返大銀幕,再度掀起觀影熱潮,今(26)日舉辦「37週年大團圓特別場」,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董事長褚明仁、導演楊立國、主演李淑楨、〈魯冰花〉主題曲原唱曾淑勤、攝影指導李屏賓,以及美術指導張財銘難得齊聚,分享當年拍攝點滴,也回憶這部經典電影誕生背後的故事。

飾演「古茶妹」的李淑楨笑說,自己從小拍戲到大「沒有導演罵過我」,直到現在,楊立國導演見到她,依舊習慣喊她「妹妹」,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她坦言,童年拍攝《魯冰花》時,接觸最多的就是導演,因此彼此感情最深,「長大後才知道,一部電影背後有這麼龐大的製作團隊,《魯冰花》之所以能受到大家喜愛,是因為每位藝術家都把自己的專業傾注在這部作品裡,可以被大家喜歡,我真的覺得非常幸福。」

她也透露,《魯冰花》之後仍持續和楊立國合作,每次相隔多年再見面,導演都像看到自己的孩子長大一樣,「給我一個很溫暖的擁抱。」楊立國則回憶,當年拍攝節奏相當驚人,有一天在翡翠水庫拍攝,一個景就拍了六個位置,「我印象中一天拍了160個鏡頭,本來以為拍不完,沒想到拍完太陽都還沒下山。」連續拍到第三天,劇組所有人都被太陽曬得通紅。

談起電影最動人的畫面,金馬攝影大師李屏賓表示,一部電影只有「真」才能真正打動觀眾,「假就不動人了。」他透露,當時底片感光度並不好,要拍出自然寫實的光影十分困難,因此除了攝影技術,更希望透過光影讓角色表演與故事更加真實。李屏賓坦言,自己印象最深刻的畫面很多,包括姊弟倆在茶園、放學回家的片段,以及古阿明離世後的橋段,「拍的時候其實都是心痛的,因為太真實了,真的很像那個年代、那個環境。」
李淑楨也分享,自己至今最難忘有兩場戲,其中一場是古阿明出院後,她在昏暗燈光下替弟弟擦腳。她笑說,小時候完全不懂為什麼攝影、美術老師要花那麼長時間調整燈光,「我以前只知道坐在那邊等,也不知道為什麼攝影老師一直看著我。」長大後才明白,每一個鏡頭、每一道光線,都是劇組對電影的堅持。
另一場讓她印象深刻的,則是最後燒掉古阿明畫作與獎牌的戲。她透露,第一天其實沒有拍成功,也因此更深刻體會到,「電影真的是把所有不可能變成可能。」她感性表示,就像今天大家能夠37年後再次相聚一樣,都是難得的緣分。
李淑楨前一天在影迷包場活動上曾自爆,小時候其實「超討厭」飾演弟弟古阿明的黃坤玄。她這天也笑著解釋原因,「之前另一部戲他也演我弟弟,那時候沒有跟他拍戲,我都會躲得遠遠的。」原來黃坤玄私下就像一般調皮的小男生,經常捉弄她,讓她忍不住喊:「真的很討厭!」
她透露,《魯冰花》拍攝期間兩人幾乎天天相處,黃坤玄總愛欺負她、捉弄她,「就是一個小男生該有的樣子。」至於後來是否還有聯絡,她表示黃坤玄赴香港發展後便漸漸失去聯繫。楊立國則補充,自己曾在香港和黃坤玄吃過一次飯,之後也沒有再聯絡。
除了拍攝秘辛,楊立國也首度分享〈魯冰花〉誕生的故事。他透露,當時希望電影中的歌曲能分成前半段抒情、後半段活潑,但團隊一直討論不出結果。有一次開車到九份時,剛好經過一間廟宇,聽見嗩吶聲響起,讓他靈光一閃,「那個聲音特別強烈,我就把它記下來,回去之後請老師一起完成創作。」他笑說,拿到歌詞後,自己「一個字都沒有改」,最後才有了大家耳熟能詳的〈魯冰花〉。
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董事長褚明仁則表示,為了這次修復重映,團隊一直努力尋找當年《魯冰花》幕前幕後所有成員,希望能讓大家再次團聚。他坦言,有些影人認為,希望把最美好的樣子留在觀眾心中,因此婉拒公開露面;至於飾演古阿明的黃坤玄,目前也仍持續努力協尋中,希望未來有機會再次和觀眾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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