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翁健偉    攝影|蕭志傑

2016年的香港電影《十年》,不僅內容引發全港市民討論,奪下香港金像獎最佳電影更是引發爭議。但《十年》的幕後推手沒有因此停止,開始推動國際版的《十年》拍攝計畫,而第一個完成的就是《十年台灣》。沿用同樣的模式,以5位年輕的電影創作者,拍出想像中10年後的臺灣。

當一開始想到推動《十年》國際版時,出品人蔡廉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台灣,也很幸運碰到監製劉嘉明,開始認識台灣導演,「沒有特別說要拍怎樣的故事,故事都是每個導演自己創作出的,知道他們很有潛力的導演。」最後《十年台灣》的成果,跟原版的《十年》相比,出品人伍嘉良說:「比較多元,反應台灣面貌。」例如導演有2位女性,身分涵蓋了原住民、新住民、還有馬來西亞僑生等,讓每位導演以短片的規模,拍出想像10年後的台灣。

曾以《太陽的孩子》入圍金馬獎改編劇本的勒嘎舒米,交出《惡靈罐頭》,故事圍繞著蘭嶼跟核廢料儲存廠。但他不認為是在討論反核議題,「我覺得是生活,議題只是一個包裝,我們該關心的是周遭不同人的生活。台灣是個海島,卻有那麼多的事情,偏偏大家都關心表面 。《十年台灣》是呈現這樣的狀態,生活多過議題形式的想像。」

以廣告片幕後拍攝紀實呈現的《蝦餃》,走的是喜劇詼諧風格,不僅暴露出廣告片拍攝時往往被金主改到體無完膚的荒謬愚蠢,也呈現台灣社會少子化的問題。謝沛如解釋選擇詼諧的角度呈現,「一來很喜歡香港的《十年》,二來我是那種很三八的人,會寫信給十年後的自己,所以滿開心的。」

《路半》則是講述台灣城鄉差距,一票小屁孩為了玩伴要離家搬去台北,依依不捨卻又爭吵不斷。導演呂柏勳在雲嘉南全程拍攝、全部都是外景,演員也都是當地人,「我喜歡很純粹的東西,他們不用表演就是很生活,呈現偏鄉的台灣觀點。」他在構思題材時,想到每個觀眾應該或多或少都會對此有所連結,「即便在都市生活,過年、過節也都是回去阿嬤家。」

《942》則是新住民身分的導演鄒隆娜所拍攝,取材自新聞事件,現在式與未來式的「外傭性侵」風波。片中飾演現在式媽媽的演員廖慧珍,表示非常崇拜短片導演,因為片長有限,「要在短時間內表達出來。」她回憶當初經紀人帶她去試鏡,「我拿到劇本,發現導演的聯想力非常豐富,寫著『未知語』,就是要創造一個新的語言。當我進入新的角色,很認真胡言亂語。因為我們還是要有觀眾想要呈現的東西,後來就改成英文,我拍完之後,覺得自己英文好爛!」

《睏眠》導演廖克發則是曾在台灣生活過10年的馬來西亞人,他笑稱一接到邀約時,「怎麼不是找我拍《馬來西亞十年》?!」他思考了一段時間,最後從在台生活中得到靈感,「馬來西亞本來就有說福建話,但是台語在某些地方很典雅,像是書院,才發現原來這麼美。」因此讓他從台語「睏眠」,聯想到假使把「眼睛」拿走,不就成了「困民」?他用此影射劇中被睡眠夢境所困住的劇中人。

儘管創作時,5個短片故事內容是個自發想,但在戲院觀賞時,觀眾也可以自行串連起來,發現好像彼此有關連、變成一個共通宇宙。廖克發認為當觀眾走進戲院觀賞時,「不能只看其中一個,要全部看完。其他的議題,也是這個社會的一部分。」出品人蔡廉明則說透過國際版的計畫,接下來還會有《十年泰國》《十年日本》,「希望其他的電影節,可以把各地的版本拿去放,也許有機會一起放映。」至於會不會像是英國電視劇《黑鏡》(Black Mirror)一樣,透過網路串流平台,改編成電視劇的形式、或者把其中短片內容發展成獨立長片,他解釋目前《十年》已經在iTuens推出,接著也會在Netflix上架,但其他的發展可能性就再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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