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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02 09:54

【金馬55】處女作也是遺作 金馬新導演入圍者去年已自殺身亡

文|熊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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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時年僅29歲的胡波在拍完《大象席地而坐》不久後便自殺身亡,但他仍入圍了本屆金馬最佳新導演。(金馬執委會提供)
自殺時年僅29歲的胡波在拍完《大象席地而坐》不久後便自殺身亡,但他仍入圍了本屆金馬最佳新導演。(金馬執委會提供)

今年金馬獎入圍名單公布後,出現入圍新導演,但導演本人卻已過世的遺憾。陸片《大象席地而坐》由年僅29歲的中國青年導演胡波(又名胡遷)執導,電影完成後,他卻選擇在北京東五環自宅樓梯間上吊自殺,《大象席地而坐》是他的第一部,也是最後一部電影。

這屆金馬獎幾乎被陸片攻陷,大導演張藝謀的《影》固然橫掃12項入圍,從來沒人聽過的新導演胡波《大象席地而坐》也入圍了6項之多。在年初舉行的柏林影展,《大象席地而坐》也榮獲柏林電影節費比西國際影評人獎(論壇單元),胡波的母親還受邀去了柏林答謝觀眾。但其實一年前,胡波就已自殺身亡。

1988年出生的胡波,在兩次落榜後,才考進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電影這條路他走得非常崎嶇,儘管他曾出版過兩本受業界好評的書《牛蛙》和《大裂》,但稿費微薄,根本負擔不起生活,但他對電影的夢依然未熄滅。

前年胡波帶著電影《金羊毛》(《大象席地而坐》前身)的劇本到了西寧First影展創投會尋找機會,得到知名導演王小帥的妻子、製片人劉璇的注意,王小帥也很欣賞胡波,雙方一拍即合,《金羊毛》也改名為《愛在櫻花盛開時》。

原本生活拮据,經濟狀況不佳的胡波,在劇本被主流公司賞識後,其實並不開心。據說電影公司方面對他的創作多所干涉,片名也更改多次。好不容易電影殺青,胡波將其剪輯成4小時的版本,更不為製作方接受,威脅他把長度修改到2小時就好,不然就不讓他掛名。胡波最後刪減了10分鐘,然後用上吊自殺表達他對創作的執著與堅持。

《大象席地而坐》劇情描述一座並不發達的河北小城中,四個陷入人生困境的底層小人物尋求救贖的故事,入圍金馬6項大獎。(金馬執委會提供)
《大象席地而坐》劇情描述一座並不發達的河北小城中,四個陷入人生困境的底層小人物尋求救贖的故事,入圍金馬6項大獎。(金馬執委會提供)

悲劇發生後,《大象席地而坐》的攝影師,也是胡波大學同窗范超(也入圍本屆金馬最佳攝影)回憶,胡波雖然經濟狀況很糟,但他從來不要求物質生活,外傳他因窮困潦倒才尋短,其實是天大的謬誤。胡波對自己的作品相當執著,絕對容不得半點干涉。

此外,胡波在此之前,就曾多次對朋友表露過厭世情緒。自殺前一週,胡波連續對一位朋友發了兩條微信:「如果我現在離開這個世界,應該能給你留下一些禮物」、「現在為止我完成了3部電影(劇本)3本書,應該能給我父母留下一些稿費了。」另一位朋友也回憶他與胡波的最後一次對話:「以後我的墓碑上要刻一個吊死的人。」、「墓誌銘上寫什麼?這裡吊著全宇宙最孤獨的人嗎?」、「反正活著也沒什麼好事,就是像工具一樣,寫作,拍電影。但創作本身是去經歷幾何倍數的痛苦。」由此種種都可知胡波尋死的意志早堅,只是如果他當時能多想想,一年後帶給他的將會是榮耀,而不是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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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8.10.02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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