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深探
2020.05.29 15:53

美國警察暴力「按膚色辦案」?鎖喉7分鐘枉死引爆大規模抗議

文|謝樹寬
明尼亞波里白人警察押制喬治佛洛伊德致死的影片,引爆了美國黑人民眾怒火。(網路截圖/Twitter)
明尼亞波里白人警察押制喬治佛洛伊德致死的影片,引爆了美國黑人民眾怒火。(網路截圖/Twitter)

活著的喬治.佛洛伊德是個無名小子。他的死卻掀起了全美連續幾天各地示威抗議甚至暴動,並成為美國社會不公、警察暴力的象徵。

他的死亡引起廣大回響和憤怒情緒,反映美國文化長久以來的對族群問題的不滿和嚴重偏見。

46歲的喬治.佛洛伊德星期一在明尼亞波里被警察用膝蓋壓制脖子致死,在美國演變成了全國性的抗議。不過《紐約客》的報導提到,事件發生前不到12小時,另一起在紐約市發生的另一個事件,正好凸顯族群在美國社會結構性的問題。

在紐約中央公園,一個名叫艾米庫柏(Amy Cooper)的白人女子,周一上午打電話報警,說一名非洲裔男子對她人身安全構成威脅。她當時在中央公園裡的The Ramble區域,而這名騎單車經過的男子只是提醒她必須遵守園區規定,拴好她的小狗。

艾米庫柏對男子置之不理反倒揚言報警,於是男子開始拿起手機錄影。在影片裡,她一再強調有個「非洲裔男子」正在威脅她的生命。

黑人的膚色,對白人女性代表著危險。(警方到場後,並沒有採取逮捕行動或發出傳票,影片曝光後艾米庫柏公開道歉,她所任職的公司基於「違反公司不容忍任何形式種族歧視的政策」而將她免職,她並因為在影片中用頸圈勒住她的小狗而遭人指控虐待動物。)而喬治.佛洛伊德的死亡則說明了,美國警方對族群議題反射式的回應方式。

根據媒體報導,喬治佛洛伊德在商店裡疑似使用偽造的文件,在店員報警後被到場處理的警方逮捕。

在商店的監視影帶顯示,畫面中的男子態度配合,被警方上了手銬離開商店。但是隨後的手機錄影畫面卻看到一名白人警官以單膝壓制佛洛伊德的脖子達7分鐘之久,過程中完全不顧佛洛伊德的哀求和路旁民眾的抗議。

當警察終於把他的膝蓋移開,佛洛伊德已經全身癱軟毫無反應。警方事後的聲明說佛洛斯德似乎有「醫療障礙」,但是完全未提到有警員用全身重量把他壓制在地上並壓迫到他的呼吸道。

在影片裡,佛洛伊德一再說「我沒辦法呼吸」,「我快死掉了」。美國人大概馬上都會回想到6年前同樣是非洲裔美國人賈納(Eric Garner)同樣也是死於警察的壓制,而當時他死前最後一句話同樣是「我沒辦法呼吸」。(這名警員未因任何罪名被起訴,不過終於在去年被免職,非常巧合的是,一部關於這起案件的影片《美國的審判》(American Trial)在最近上映。)

在佛洛伊德死亡隔天,數百名示威民眾在事發地點抗議,管區警局的警車被民眾丟擲石塊破壞,警方則以催淚彈還擊。全美各地出現示威抗議的行動,部分地區更傳出暴動、縱火等事件。

在影片上傳網路24小時後,明尼亞波里的警方宣布開除用膝蓋壓制佛洛伊德的資深警員,以及在場的其他三名警察。市長佛雷在推特上發問說將涉案警員免職是「正確的做法」,他還說,「在美國,身為黑人不應該是死刑」。

《紐約客》的評論裡說,佛洛伊德的影片「可怕」,但既「不令人意外」甚至「並非罕見」。類似的情況事實上不斷在美國社會裡反覆上演。

光是在明尼蘇達州,過去幾年就有多起涉及族群問題的警察執法不當事件:

2015年,明尼亞波里警方在處理兩名男女的爭執時,開槍打死了24歲的非洲裔男子克拉克。警方和醫護人員宣稱克拉克拒捕而且企圖奪槍,但是有目擊者說警方開槍時,克拉克已經被制伏在地並拷上了手銬。

2016年聖保羅郊區,32歲的非裔青年費蘭多.卡斯提耶(Philando Castille)因為車上有槍而被警方擊斃,儘管他已經事先出示他的合法槍枝執照。

2017年,賈絲汀.達蒙(Justine Damond)因她在明尼亞波里住家後方疑似發生攻擊事件而報警,結果她被到場警方開槍擊斃。

但是這三起案件警察面對的刑責卻是截然不同。克拉克的案件裡沒有任何警察被起訴(涉案的是兩名白人警察);槍殺卡斯提耶的警察(拉美裔)被免職,但二級過失殺人的罪名則獲不起訴;至於槍殺達蒙的警員,則被判處三級謀殺和二級過失殺人成立,被判12年6個月的有期徒刑。達蒙的案子比較特殊的地方在於:開槍的警察是出身非洲索馬利亞的黑人,死者則是有澳洲公民身分的白人女子。在這樣的背景脈絡下,黑人能不憤怒?

參考資料:New Yorker, MSNBC

更新時間|2020.05.29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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