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不問露點與尺度 關錦鵬讚劉燁胡軍「給了完全信任」

文|熊景玉
關錦鵬曾多次入圍金馬獎,終於憑《藍宇》一嘗最佳導演殊榮。(甲上提供)

香港導演關錦鵬2001年執導同志愛情片《藍宇》,在第38屆金馬獎一舉奪下包括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的5項大獎,尤其兩位男主角胡軍、劉燁間的競爭激烈,最終當年僅23歲的劉燁擊敗胡軍稱帝,不過胡軍隔年也獲得香港的香港電影金紫荊獎與華語電影傳媒大獎雙影帝。提起當年兩位愛將的競爭,關錦鵬在接受本刊專訪時表示,最好當然是像《七月與安生》般開「雙黃蛋」,只不過當年金馬的評審還是更加青睞劉燁。

今年金馬獎由於《瀑布》《美國女孩》都有雙女主獲提名,且表現都可圈可點,賽前曾有不少人抱著可能頒出「雙影后」的希望,因此也不免提及5年前《七月與安生》周冬雨與馬思純共享金馬影后,以及《藍宇》胡軍與劉燁「師兄弟」間的慘烈競爭。當年劉燁與胡軍經歷4輪投票,劉燁分別以6:4、6:4、6:6、7:5擊敗在中央戲劇學院大他9屆的學長胡軍稱帝。

劉燁當年金馬獎的4輪投票,他有3輪都是以2票險勝胡軍,最終由他稱帝。(甲上)

關錦鵬曾坦率告訴胡軍:「你很容易找到(角色)狀態,但你容易把持不住」,相反地,劉燁有一種「咬住不放」的狠勁,表現相對穩定。過去胡軍曾提及他與劉燁在機場的那場重逢戲,只是喊一聲「藍宇」,他就NG了20幾次,NG到後來懷疑自己到底會不會演戲?關錦鵬笑說他記得最後還是用了胡軍第一次的演出,因為那一take才最有意外重逢的感覺。

胡軍與劉燁是在各5位競爭者中雀屏中選演出,關錦鵬說,他最欣賞他們的地方,是胡軍與劉燁都從來沒有問過尺度到哪、開場飯店的那場全裸戲要怎麼拍、要親熱到什麼程度?這種演員與他相互之間的信任令他相當讚賞,也因此拍這場戲時即使並未清場,兩人也能很自然地入戲。

劉燁與胡軍對關錦鵬投以無比信任,即使是三點全露尺度超大的重頭戲,兩人拍攝前不過問,拍攝時也不扭捏,令關錦鵬相當欣賞。(甲上)

《藍宇》改編自一篇名為《北京故事》的網路小說,原作者有的說是一位異性戀的女生,也有人說就是胡軍所演的「陳捍東」本尊所寫,當初關錦鵬讀了小說後認為作者是用異性戀的角度去偷窺兩個男性間的情感故事,且情慾場面不僅占了很大篇幅,且描寫得極為露骨大膽,因此他做了相當大的改動,「故事背景發生在80年代,陳捍東代表了高幹子弟、藍宇一個窮學生用皮肉生涯賺取學費,原作者已經找到了好的契機,應該把這兩個人物好好地融進背景,可是作者輕易放過了。在改編劇本的過程中,我與編劇魏紹恩就把這塊加強了很多。」

戲裡劉燁拿出多年來胡軍給他的皮肉錢、送他的房子、車子湊了錢營救胡軍出獄,關錦鵬特別喜歡胡軍出獄後,與妹妹妹夫一起在劉燁的住處吃火鍋的戲:「過去陳捍東是用金錢或物質來對待藍宇,但這刻藍宇並沒有用同樣的東西反饋,他只是用了(像是情侶家常般的)窩心、令人心神領會的態度和高度來對陳捍東,這場戲讓我相當感動。」

片中胡軍一度娶妻走入世俗一般家庭,導演版將他婚後生活片段刪除。(甲上)

最近在兩岸三地上映的電影《梅艷芳》,與梅艷芳是摯友的關錦鵬也看了,他認為「若以獨立電影來看,王丹妮演得不錯,但是很多影迷是被紀錄片段裡的真實的梅艷芳而感動。」曾經以「偽紀錄片」形式拍出《阮玲玉》的關錦鵬認為,或許可以有另外一種形式來帶出梅艷芳被認為是「香港的女兒」的電影命題,「但若是站在懷念梅艷芳的角度,電影完全做到。」

更新時間|2021.12.12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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