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恐怖片回溯童年的創傷 《闇黑電話》導演重新找回愛與希望

文|翁健偉
《闇黑電話》裡頭有連環殺人魔、還有被擄走的小孩...這些儼然如惡夢般的情節,都是導演史考特德瑞森童年的縮影。(UIP提供)

拍完恐怖片《凶兆》(Sinister)大受歡迎之後,導演史考特德瑞森(Scott Derrickson)事業似乎一帆風順,拍了《奇異博士》(Doctor Stranger),但他心中似乎有一股無以名狀的感受、必須接受心理諮商。他決定重返恐怖片領域,以《闇黑電話》(The Black Phone)面對自己的恐懼。

「我想在開始籌備《奇異博士2失控多重宇宙》的兩年前就開始有困擾,必須透過心理治療來處理,心理治療師協助我回溯我的成長,認清哪些事情造就了現在的我,那是個非常自由的過程,也是很好的經驗。我是那種很神經敏感的小孩,特別是心理上。這些多多少少都造成我裡裡外外很多的問題,其中還包括些很嚴重的創傷。」史考特德瑞森最後因為創意分歧的關係,跟漫威分道揚鑣。

「說真的,每次我提到我的童年,最先感受到、感受最身的就是恐懼。我想就是觀眾在銀幕上看到的,那種家庭裡外都籠罩在暴力陰影下的生活,加上我是街區附近13個小孩裡頭最小的,總是被霸凌、欺負。主導我童年的,都是恐懼。」活在恐懼的陰影底下史考特,談到童年經歷的事情,「我是在北丹佛出生長大,1978年我12歲,我的家庭生活並不像是電影那樣,比較像是藍領階級家庭,家庭生活充斥很多暴力,家庭以外的生活也是如此,那個年代在那個環境有很多關於連環殺手的恐懼。那年《月光光心慌慌》(Halloween)正好上映,我隔壁的鄰居,也是我的朋友,那時我才9歲,他來敲我家的門。他說,有人殺了他媽,被電話線殺死還被棄屍到湖裡。所以那種有人會把你從床上帶走、或者上學途中被抓走,是很真實的恐懼。」

這些都出現在《闇黑電話》的故事設定當中,但一開始他想拍的是類似法國片《400擊》(Les quatre cents coups)的作品,「要知道《400擊》本身就是關於童年的電影,也我看過最棒的童星演出。我想我的童年沒有人家那麼棒,但好像故事沒那麼多,沒辦法拍成一部片。」

就在這時候,他翻到《闇黑電話》的原著短篇小說,讓他有了想法,「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很容易錯過拍成電影的恐怖題材。因為原著是短篇小說,我一開始也沒認出來,其實有潛力可以拍成好電影。但我反問自己,為什麼跟這個故事感受如此強烈?原來這個故事結合了殺人魔的劇情,還有超自然的劇情,我以前都沒看過。就是這樣簡單,但短篇小說就能辦到,做得非常好。」

導演史考特德瑞森於《闇黑電話》拍攝現場。(UIP提供)

當然他也承認,改編過程中,這個故事越來越私人,「這也讓我非常滿意,因為我想所有創作者都不可避免地,會讓故事反映出真實的狀況,因為這樣能引發觀眾共鳴,觀眾看得出來裡頭的真實性。我不想拍一部關70年代或80年代的懷舊電影,我不想用那種觀點。其他電影或電視劇都是關於中學生,要面對一些超自然現象,我想要的是獨一無二。所以這些又回到我的個人經驗去尋找,讓我覺得很感激發生過的事。」

《闇黑電話》的推出,恰好距離《凶兆》已經過了10年,重返恐怖片的領域對他而言也非常私人,「因為我拍《凶兆》的時候,我個人的狀況很像男主角,我寫了非常個人感受的劇本。因為之前我拍了《驅魔》很成功,大家都想跟我合作。然後是《當地球停止轉動》,是大投資、大製作下場卻沒人喜歡。當下我的心境就如同《凶兆》的男主角,很怕失去地位、工作、很怕再也無法維生。《凶兆》的男主角充滿了野心,因為他的財務快要垮了,也很怕自己再也無法寫出任何東西,所以對於那些超自然的事反而不在意,那部片當然就是反映了我當時的人生狀態。」

「而開拍《闇黑電話》則是另外一個非常不同的狀態,那是在我接受幾年的心理諮商之後,面對我的童年,感受到長久以來我無法感受到的快樂。《闇黑電話》當中的愛與希望,我想這是我拍過最充滿希望的電影,當然也都跟我童年經歷息息相關。」

更新時間|2022.06.22 01:11

鏡週刊訂閱制上線,讓有價的閱聽成就更多優質文章,並獻上無廣告的閱讀環境,讓您盡情享受15類會員專屬內容,誠摯邀請您 立即加入

即日起加入年費會員,月月抽Sony旗艦機

更多內容,歡迎鏡週刊紙本雜誌鏡週刊數位訂閱了解內容授權資訊

月費、年費會員免費線上閱讀動態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