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從17歲拍到80歲 史匹柏著迷「宇宙中巨大的未知」

1977年,史蒂芬史匹柏以《第三類接觸》激發觀眾對外星生物的新想像,首次入圍奧斯卡最佳導演;接著在1983年的《E.T.外星人》更留下人類與外星人難忘的友誼。但早在1964年、17歲時,他就請家人、朋友和同學幫忙,以超8毫米攝影機拍攝2小時20分的劇情長片《火光》,講述一群科學家調查不明飛行物的故事,那也是他第一部幽浮電影。
《揭密日》以科幻驚悚類型呈現,但探索宇宙的主題仍延續。史蒂芬史匹柏表示:「我拍《第三類接觸》時會問自己:『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該有多美好?』將近50年後,我現在的想法是:『如果我們真的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該有多美好?』」《揭密日》裡,他透過緊湊懸疑的劇情、動作類型的框架,提出人類對宇宙生命真相的不同觀點,交叉辯證。
其實《揭密日》也是史蒂芬史匹柏長年著迷於「宇宙中巨大的未知」的最新體現,他回溯童年父親對他的啟蒙時表示:「我記得我們住在紐澤西州時,有一年暑假父親帶我觀賞一年一度的英仙座流星雨。我在一夜之間就對星空中正在發生的一切產生強烈的好奇心,而且會猜想在無數太陽系中運行的某個行星上面,是否存在著一個文明,先進到足以穿越宇宙。」他強烈的好奇心,就這樣從孩童階段到年近80未曾稍減。
二、政府打壓掩蓋UFO訊息 一篇報導激發史匹柏新片創作動機

《揭密日》不是《第三類接觸》續集,但故事同樣圍繞有關單位對「不明異常現象」(UAP,21世紀對UFO不明飛行物或幽浮的稱呼)的打壓、掩蓋。導演史蒂芬史匹柏對此有切身經驗,籌拍《第三類接觸》時,他收到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回信拒絕提供技術協助,甚至要求他取消拍攝這部電影的計畫。他在1978年的一次訪談中說:「當我聽說政府反對這部電影,反而加深我的信念。如果美國太空總署願意花時間寫一封20頁的信給我,我就知道一定發生什麼事情。」
史匹柏曾以電影《郵報:密戰》呈現政府單位壓制真相的風險與代價,《揭密日》則再度探討此一主題。觸發他拍《揭密日》的動機來自2017年12月刊登在《紐約時報》頭版的一篇報導〈閃耀光環與「黑錢」:五角大廈神祕的幽浮(UFO)計畫〉,揭露美國國防部長期資助一項祕密軍事情報計畫,用於調查不明異常現象(UAP),並附上由海軍戰機和無法解釋的飛行器近距離接觸時拍攝的影像。報導最後引用該計畫前負責人的說法指出這些證據「不應該被任何政府或機構列為最高機密,進而對人民隱瞞真相。」
「那篇報導重新燃起我對整個UFO/UAP現象的興趣。」史匹柏說:「如果政府早就知道,我們為什麼一直都沒有被告知?這些問題讓我開始思考,也許該是時候在我整個職業生涯一路參與的外星題材作品中,再講述另一個全新的故事。」2023年7月,當他開始思考下一部電影計畫時,美國國會無意間幫他做了決定,眾議院監督委員會展開備受矚目的UAP聽證會,標題為《不明異常現象:對國家安全、公共安全與政府透明度的影響》。
三、手機App寫52頁故事大綱 廣蒐傳聞、神祕計畫腦洞大開

能編能導的史蒂芬史匹柏雖然將《揭密日》的劇本交給合作多年的編劇大衛柯普負責,但故事卻由他構思,並且是寫在手機的備忘錄App裡。
和《第三類接觸》一樣,史匹柏寫《揭密日》的故事先從結局開始,再往回思考推敲如何透過角色和情節,一步步解開謎團。每寫一個段落,他就和幾位夥伴分享,經過2、3個月,完成長達52頁的故事大綱,接著再由編劇大衛柯普編寫為劇本。
編劇大衛柯普認為,史匹柏的《揭密日》故事裡最吸引人之處就是試圖以1970年代的陰謀驚悚片類型,傳達深奧又燒腦的概念。片中的科幻元素取材自各種UAP(不明異常現象)傳聞和政府的怪異科學計畫,包括羅斯威爾事件、麥田圈、外星接觸地恢復記憶、中情局對於「遙視」(一種心靈感應式監視能力)的研究、軍方對回收外星科技的實驗等,在人們熟悉的傳說當中,加入新的想像。其中對心靈的控制,也讓故事在善、惡之外,變得更多樣豐富。
史匹柏說:「這部電影也提出一個問題,就是當某些真相擴展我們對宇宙的理解,甚至挑戰賦予我們生命意義的信念,包括宗教時,我們到底應該怎麼面對?」他認為:「《揭密日》其實是一則關於同理心是非常珍貴資源的故事,全球人民應如何共同分享、擁有這種資源,而不是出於私利被囤積起來,或只留給和自己最親近的人。」
四、艾蜜莉布朗展現語言天份 史匹柏鐵粉柯林佛斯扮反派

《揭密日》邀集實力派演員齊聚,包括《噤界》系列的艾蜜莉布朗、《王冠》的喬許歐康納與以《王者之聲:宣戰時刻》獲奧斯卡影帝的柯林佛斯等。有趣的是,這幾位演員都來自英國,且在片中展現不同以往的樣貌。
艾蜜莉布朗在戲裡飾演堪薩斯市電視台氣象主播,渴望在媒體界一展長才,看似平凡的她其實是某種「天選之人」。她一看劇本就被角色的英雄氣質吸引,不過此次演出最大的挑戰就是得使用多種語言。開拍前幾個月,艾蜜莉布朗就接受密集訓練,不僅在電影中秀出流利的韓語和俄語,甚至還說起「外星語」。

《揭密日》裡,喬許歐康納飾演科技天才,曾因駭客行為入獄服刑,後來被吸收為保存大量UAP資料的神祕機構成員,不過他認為這些資料應該公諸於世,選擇叛逃,過程中也解開自身生命的謎團。來自英國南安普敦的喬許歐康納坦言,雖然一開始就知道要以美式英語演出,但真的很難。他說,每次要進入美式英語口音的狀態前,都得先做暖身練習,尤其要快速講出大量科技術語台詞時最容易穿幫,幸好語言指導協助,才順利完成。
至於柯林佛斯則在《揭密日》裡扮演神祕機構負責人,某種程度上是具爭議的反派角色,既有冷血的一面、脆弱時也令人動容。身為史匹柏忠實影迷,柯林佛斯最感動的是《揭密日》的故事呼應史匹柏許多經典作品的主題。「既有《第三類接觸》的DNA,也讓我想到《間諜橋》《慕尼黑》《郵報:密戰》和其他作品。」初次與史匹柏合作,他看到這位名導不僅將最艱難的演出變得更容易,也更好玩。
五、火車動作戲重回創作原點 史匹柏55年前超狂點子終於實現

《揭密日》雖然是一部科幻懸疑驚悚片,但是該有的飛車、動作元素都沒少。其中一場驚險刺激的火車相撞動作戲,對熟悉導演史蒂芬史匹柏作品的觀眾而言,更可看見他重回創作原點、不改初衷的感動。
這場戲裡,艾蜜莉布朗與喬許歐康納開車到平交道前,躲避神祕機構探員從後追撞將車推向疾馳的火車,汽車被卡住拖行,不久對向駛來另一列火車,兩人得逃離汽車、跳上拖行他們的火車。看過史匹柏半自傳電影《法貝爾曼》的影迷,對此可能覺得似曾相識,因為他童年就曾拍攝兩輛玩具火車相撞的影片,史匹柏坦言,《揭密日》的火車相撞動作戲,其實是完成他1971年執導《飛輪喋血》以來一直想搬上大銀幕的構想。

當年公路驚悚動作片《飛輪喋血》在美國以電視電影形式播出,海外則在電影院上映。「電視電影版原本只有74分鐘,但如果以劇情長片在國際市場發行,就必須達到90分鐘,環球影業就讓我補拍16分鐘的戲。」史匹柏說:「我想出很多點子,其中一個是一輛追逐主角丹尼斯韋佛的神祕卡車從後方頂住他的車子,一路把他推向一列急速行駛的貨運列車。不過最後《飛輪喋血》那列火車只是擦身而過,沒撞上主角的車。到了《揭密日》,我終於可以拍出當年想拍的那場火車相撞動作戲。」
為拍攝這場戲,劇組特地向火車博物館購買一節長15公尺、重22,679公斤的貨運車廂加以改裝。史匹柏和美術部門繪製完整分鏡,規劃每一個動作,各技術部門再開會討論,決定每一個鏡頭如何拍攝,並區分哪些段落實景拍攝、哪些在攝影棚內完成、哪些需要電腦合成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