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戰爭對全球與中東地緣政治衝擊初析

賴怡忠／作者為讀錯書，入錯行，生錯時代的政治邊緣人。本文原載於《思想坦克》，經授權後刊出

美以聯軍空襲成功斬首伊朗領導層，但也因此拖長戰鬥

從228開始的美國─以色列聯合軍事行動，「史詩怒火」（Epic Fury）與「咆嘯雄獅」（Roaring Lion），在開戰的兩小時內就將伊朗最高領導人在內的領導層一網打盡全面誅殺，也把伊朗的防空系統瓦解於無形，美國與以色列方面在這波打擊行動沒有軍事傷亡。伊朗隨後也對在波灣的美軍基地與以色列發動飛彈與無人機攻擊，導致少量的美以軍事人員傷亡。

基本上美以軍事行動是高度成功的。伊朗陷入軍事上無人指揮與統合的狀態，其反擊多屬各個獨立單位按照先前所賦予的任務來操作，而非受攻擊後接受來自中央的命令。美國繼年初活逮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後，再度展現強大的軍事斬首能力，以色列也再度顯示其優越與精確的情報內容。

美以至今還沒有發動地面部隊進入伊朗，因此伊朗在被美以攻擊十天後，宣稱已選出新的領導者莫賈塔巴．哈米尼（Mojtaba Khamenei）─前最高領導人的兒子，為其最高領導人。因為伊朗是神權政體，由具最高領導資格的宗教領袖擔任，因此雖然伊朗還有民選總統在位（沒在這波攻擊喪生，美國似乎也無意將總統誅殺），但這位總統的權力不若最高領導人。

由於這位新任領導者與其父都是強硬派，被不少人認為伊朗有意對美對抗到底絕不屈服，特別這位領導者對美國還有殺父奪兄滅家的血海深仇，更不可能善罷甘休。因此認為美伊衝突短期內看不到盡頭，即便美國總統川普已對外說美軍行動十分成功，應該戰爭很快就會結束。但目前伊朗要能停戰的問題可能不是小哈米尼會不會要打下去，而是伊朗軍事指揮體制已經被瓦解，各部隊基本上是在自行其是各自為戰，在指揮斷鍊下，即使中央提出停戰主張，但各自為政的各地軍方／伊斯蘭革命衛隊，是否可以收到命令就是個問題。而隨著中央軍事指揮系統的不存在，各地方的伊朗正規軍，與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之間「誰聽誰」的矛盾也跟著出現，讓伊朗的軍事指揮顯得更混亂。這些現象是影響美伊是否短期可以停戰的關鍵。

伊朗共和國衛隊自行其是的反擊，全中東都捲入戰火

在228美以成功斬首伊朗軍事指揮體系後，伊朗各地軍方依舊可以發動反擊，顯示伊朗預期美軍行動而預先將軍隊分散各處，也設計了去中心化，任務導向的軍事指揮，這與伊朗長期演練其「馬賽克防禦」（Mosaic Defense）有關。

伊朗的軍事反擊並非只針對美國與以色列，而是針對凡有美軍基地的海灣國家，之後還延伸到其他沒有美軍基地的中亞與南亞國家（如亞塞拜然及巴基斯坦），以及位處地中海但有美軍基地的國家（如塞浦路斯）。伊朗軍事反擊的重點國家不是以色列，而是阿拉伯聯合大公國（UAE），這與伊朗認定駐紮在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美軍是攻伊主力，以及阿拉伯聯合大公國有參與「亞伯拉罕協議」（Abraham Accord）並與以色列建交有關。相對於美國第五艦隊駐紮地的巴林，以及在2019年與伊朗有交互軍事攻擊的沙烏地阿拉伯，反而受到的伊朗軍事反擊都沒有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受到的嚴重。

此外，由於伊朗長程飛彈與導引雷達等設備受創嚴重，這也影響其攻擊以色列的能力。很多伊朗向以色列發射的長程飛彈實際上根本打不準，但是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不僅只以波斯灣與伊朗相隔，其軍事能力也不若過去十多年積極添購軍備的沙烏地阿拉伯，因此對伊朗是個容易得手的好目標。這也是為何阿拉伯聯合大公國會這麼不成比例的受到伊朗攻擊。而因為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杜拜與阿布達比是波灣國家與世界重要的航空運轉站，當杜拜受到攻擊，困在杜拜的旅客就變得很多。在3月5日到3月7日於印度新德里舉辦的雷崗對話，就有許多與會者因為這個因素而被迫取消訪印行程。 因為伊朗對有美軍基地的海灣國家發動攻擊，不管攻擊是否有效（據說94%打向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飛彈／無人機被攔截，但足夠引發海灣國家的關切與恐懼。只是這種「胡打亂打，大家一起死」的搞法，實際上讓伊朗處境更為孤立。也因此伊朗總統曾在3月7日針對若干攻擊表示歉意，但在不到四十八小時後，伊斯蘭革命衛隊又再度對這些地方發動飛彈與無人機攻擊，導致不少平民傷亡。這個現象顯示了伊朗現在指揮體系的混亂情形。

荷姆茲海峽保險費飆高導致無油輪願意出行，全世界供油下降18%

在1980年代的兩伊戰爭期間，荷姆茲海峽的安全被世界所矚目，伊朗曾以威脅封鎖荷姆茲海峽要迫使海灣國家停止支持伊拉克。現在伊朗受到攻擊後，除了發射飛彈與無人機攻擊凡有美軍駐紮的海灣國家外，也對通過荷姆茲海峽的油輪與貨輪發動攻擊，意圖封鎖荷姆茲海峽，迫使海灣國家與依賴中東石油的西方國家對美以施壓。因為每天通過荷姆茲海峽的油量運輸佔全世界油量出口近兩成，因此其效應就有明顯的感受。

美國宣稱已經消滅伊朗海軍，日前還聲稱擊毀伊朗多艘佈雷艇，因此伊朗想要封鎖荷姆茲海峽是無能為力的，但還是可以透過發射飛彈與無人機對往來該海峽的商船帶來嚴重威脅。總部位於倫敦的勞式情報（Lloyd Intelligence Listing）有關荷姆茲海峽的保險費現在是高到離譜，商船基本上不願出海，或者找不到願意擔保的保險公司。這使得全世界油料供應下降18%，各國開始在市場上搶斷可有的現貨。由於中國需求最多，現在油料價格飛漲就與中國瘋狂在現貨市場搶貨的狀態直接相關。

中國石油供給受衝擊最重，五成供油受到阻礙

沒有多少油輪願意航經荷姆茲海峽，意味著全世界有兩成油料無法出海。這對大家影響很大，但對中國的影響更大。伊朗在一月時每天對外出口約一百六十萬桶，其中九成是輸往中國（主要透過馬來西亞水域的影子船隊），而中國從中東每日進口約540萬桶油， 中東基本上整體提供了中國一半的石油進口。荷姆茲海峽一出問題，代表中國每天就少了540萬桶油的供應，如果再加上原先已經從委內瑞拉斷供的44萬桶油，兩者合起來意味著每天中國就少輸入近600萬桶原油。

由於中國每天需要輸入約1100萬桶油，因此對每天短少600萬桶油的衝擊會非常有感。雖然中國有12億桶石油的戰略貯存，預計可以支撐80─100天，但戰爭一拉長的效應就會變得很顯著，特別是現在伊朗對海灣國家的打擊目標已經從軍事基地轉向煉油廠，以色列也將伊朗的油管與煉油廠等列為攻擊目標，因此即便戰爭結束後，海灣各國要恢復供油還需要一段時間。這三個多月的時間可能會不夠用，因此中國才會拼命在國際現貨市場搶油，導致油價狂漲。

相對而言，台灣每天從中東進口60─65萬桶油，中東油源佔台灣總進口的七成，天然氣則有三分之一，因此影響也相當大。台灣的原油戰略貯存約為四個半月，但天然氣只有8─11天，目前雖然供應無虞，但戰爭一拖久，也是會有很大的影響。台灣在3月2日啟動能源安全緊急應變計畫，包括緊急石油分配，電力供應結構調整，擴展非中東地區油源，以及工業與民生節能措施等手段。雖然中東進口油源受影響對台灣的衝擊很大，但因為台灣的進口總量沒那麼大（中國是台灣的十倍），要滿足需求的水位比較低，因此雖然來自中東油源的佔比較中國為高，但處理起來是比中國更容易的。

伊朗會被更針對，巴勒斯坦議題會被更邊緣

伊朗現在對有美軍基地的海灣國家狂轟猛炸，還說荷姆茲海峽會對與美以斷交的海灣國家油輪開放，伊朗承諾不攻擊這些船。伊朗的作法就是要影響海灣國家與美國的關係，將其從親美改為反美，或起碼不與美國合作。對伊朗來說，在阿拉伯國家的美軍基地是其心中的切膚之痛，必須將其移除。

但海灣國家可能更惱火的是伊朗對其展開攻擊這件事，甚至之後伊朗的攻擊目標也不再限於當地的美軍基地，還包括開採與提煉石油的設施，也有不少平民百姓受到波及。雖然海灣國家多不認同美國對伊朗的攻擊行動，也公開表示不會借給以色列空中走廊助其攻打伊朗，沙烏地阿拉伯更說沒有出借領空給美軍攻打伊朗。但現在是伊朗對海灣國家發動攻擊，這條不對海灣國家動武的紅線一旦被跨過，未來關係就不太可能好轉。

有趣的是，伊朗對波灣國家攻擊的重點是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不是一向與其對立的沙烏地阿拉伯。這樣的差異對待，有一說是伊朗希望以沙烏地阿拉伯和川普的好關係，保留讓沙烏地阿拉伯出面調停的可能性。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考慮，豈不表示伊朗有意海放先前協助美伊展開日內瓦談判的安曼嗎？這是否代表伊朗認為安曼與美國在唱雙簧，故意利用談判讓伊朗鬆懈，因此伊朗不再信任安曼了呢？但不管伊朗是否希望由沙烏地阿拉伯出面調停，沙烏地受到的攻擊規模遠小於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受到的攻擊量能，這是事實。

伊朗及其合作勢力（黎巴嫩真主黨、哈瑪斯勢力等），隨著以色列在2024的暗殺行動，對加薩的反擊掃蕩，以及2024年底敘利亞阿賽德政權的垮台等，已經被削弱大半。去年五月以色列的「崛起雄獅行動」（Operation Rising Lion）與美國的「午夜重錘行動」（Operation Midnight Hammer）也重創了伊朗的防空系統與核武儲存，之後對葉門青年叛軍的行動也使葉門的破壞能力有所減損。在這次的「世紀怒火行動」、「咆嘯雄獅行動」後，伊朗更失去了援助其他國家與組織發動對美以攻擊的能力（包括援助無人機給俄羅斯攻打烏克蘭），內部的領導層也處於搖搖欲墜，自我掙扎求生的的階段。

現在的問題是在伊朗未來會怎麼走。基本上，伊朗對中東已不再具影響力了，除非出現有意改變路線的領導者，否則伊朗將會被嚴重孤立。這也代表伊斯蘭內部什葉派與遜尼派的對立，現在變成是遜尼派，特別是阿拉伯遜尼派，佔了上風。

另一方面，以色列在這幾年所展現的力量十分可怖，已經成為中東最具影響力的軍事強權，會與以色列在中東地區可以軍事一搏者，就只有屬北約的土耳其。以色列反而成為阿拉伯世界要戒慎恐懼的存在。

巴勒斯坦內部法塔（主流派）與哈瑪斯（非主流派）的對立是否因為伊朗無力支持哈瑪斯，而使勢力天平偏向法塔，我們無法確定。因為哈瑪斯在加薩地區是有民意基礎的組織，而困處於約旦河西岸的法塔是否可以贏回加薩是個未知數。但巴勒斯坦議題很可能會因為哈瑪斯勢力的下墜，以及以色列軍力在中東的絕對支配性，而出現被邊緣化的局面，除非支持法塔的阿拉伯勢力全力力挺，例如要求以色列讓法塔進入加薩，而不是以安全為由將巴勒斯坦人通通趕離加薩走廊。

但另一方面，伊朗影響力的潰敗也讓原先支撐「亞伯拉罕協議」的中東地緣戰略邏輯出現根本改變。特別是沙烏地阿拉伯，其原先願意考慮「亞伯拉罕協議」，不僅有伊朗因素，也有希望改善與美關係的考慮在內。但川普回任後，美國與沙烏地阿拉伯關係迅速回暖，川普還說要在中東蓋資料中心、沙烏地阿拉伯因此不需要透過簽協議來拉攏美國，有事可以自己直接對美國說。更何況伊朗勢力也大幅弱化，因此沙烏地阿拉伯加入亞伯拉罕協議，以及與以色列建交的動機也就變得更低。

如果之後的發展如美國期待，伊朗會出現政權輪替，一個不那麼反美的政體上台，美國也因此更沒有留在中東的必要。根據美國公佈的「國家防衛戰略」，其中東基地很可能會縮編與減少人員進駐，並會強化以色列的區域角色，美國會重新專注於美中競爭、投注資源在印太區域與第一島鏈。但要能出現這個結果，美國必須期待伊朗會出現變天，否則前述推論都無法成立。

庫德族想建國，烏克蘭有了無人機籌碼

至今，沒有跡象顯示美國有意派遣地面部隊進佔伊朗，反而開始與庫德族商談其進入伊朗的可能性。報載庫德族趁機提出其在伊朗獨立建國的要求。如果此事為真，這意味著美國希望透過協助伊朗內部的反對勢力來改變伊朗的未來。

伊朗是個有九千萬人口的大國，也是個高度城市化社會（城市人口比例達73.5%）。伊朗過去是個極具影響力的古文明帝國，曾進犯希臘，殺死斯巴達王里奧奈德斯，消滅巴比倫帝國，解放猶太人並讓其回到耶路撒冷重建聖殿。今天的伊朗是個多民族混居的社會，六成是波斯人，一千五百萬亞塞拜然裔，數百萬的俾路支人與阿拉伯人。庫德族在伊朗有一千萬人口，數量雖然不小，但只是伊朗境內第三大族群，想要決定伊朗前景還是不夠力的。因此這件事與其說是管理戰後的伊朗，還不如說是美國發現在中東除了以色列外，可能其最親密盟友就是庫德族了。

此外，隨著伊朗對周邊海灣國家狂轟猛炸，美國與海灣國家發現他們是用造價百萬的防空飛彈攔截成本不到五萬美元的伊朗見證者無人機，成本極不划算。據說美國開始向烏克蘭求援，想要從可年產七百萬到一千萬無人機的烏克蘭爭取無人機支援。這也讓烏克蘭有了可恃憑藉。去年此時川普罵澤倫斯基「你沒有籌碼」，現在反而是烏克蘭有了談判籌碼。是否美國對烏克蘭的這個倚賴之後會轉換成烏克蘭對川普政府在戰略地位的提升，大家都在看。

美伊戰爭也改變川習會態勢

中國先前因美國對委內瑞拉攻擊，而失去了在南美洲最重要的戰略犄角，也痛失數十萬桶原油進口。但兩個月不到美國又再度調兵遣將斬首伊朗。對中國來說，這不僅代表六百萬桶油源的喪失，CRINK獨裁軸心頓失一大支撐，還顯示美國軍力與中方武器系統的巨大差距。委內瑞拉與伊朗都採買甚多中國提供之軍火，而中國賣給這兩個國家的武器沒發揮作用，大家也都看到了。

但主要是川普說打就打的態度，讓中國最吃不消。中國在中美關係一向有美國不敢與中國打「核子戰、登陸戰、大規模混戰」等三種戰爭的的假設，這個架設在川普當政時可能要做出調整。因為川普使用武力的門檻似乎甚低，而且川普一但看到軍事部署到位，反而會使他在談判時更沒有耐性，一看暫時沒出現結果，很可能就會說打就打，管他對象是誰。

這個認知也讓中國原先對三月底川習會自信滿滿的態度出現了變化。在美國還沒打伊朗前，雖然中國對委內瑞拉事件有警覺，但畢竟可以將其解釋為「唐羅主義」的展現，而且是在美國勢力範圍的南美洲。但當伊朗也被收拾，且完敗的狀況是如此徹底，中國開始擔心川習會。 因為在攻打伊朗之前，川普關稅才被最高法院判定違憲，使得川普失去一個重要對中課稅的工具，加上習近平深信其稀土武器導致美國退縮，所以才會在中日衝突時也要告訴美國希望川普可以幫中國約束日本。但隨著對伊朗戰爭的發展，中國開始發現三月底的川習會更像是川普兵臨城下的鴻門宴，中國不再佔據優勢。據說鄭習會傳出延期到四月以後的風聲，也與中國重新評估川習會有關。

台海多天沒有中國軍機擾台，原因應不只是石油問題

有趣的是，從美國發動「史詩怒火」行動後，中國軍機擾台數量急遽下降，從2月28日到3月9日為止，只有一天（3月6日早上六時到3月7日早上六時）有兩架軍機過來，而且是在相當邊邊的西南角，其他天都是零軍機擾台。（但在3月10日再度來了五架次飛機，且有過台海中線）。中國持續維持平均5─7艘共艦在台灣周邊「站衛兵」。

有人說這個異常現象是因為中國缺油導致飛機沒燃料飛過來，也有人說中國應該是希望營造一個川習會前的正面氣氛，特別是沒有飛機擾台，習近平可以因此對川普說既然我不派飛機過來，美國也不用這麼執著軍售台灣。前者說法缺乏具體數字支撐，因為我們無法知道解放軍油品的儲存，以及是否同時間解放軍所有的運輸與飛機活動都在下跌，如此這個說法才有一定的合理性。後者傾向於政治解釋，可能只有在川習會時才知道，特別是習近平是否會直接要求川普不要軍售台灣，理由又是什麼，如此才能對這個異常現象的政治解釋有所連結。

但總體而言，中國軍機擾台數量，從今年開始相對於去年，的確是大幅下降。即便在「史詩怒火」行動前，中國一月擾台的飛機總量是272架次，去年一月是341架次。今年二月的擾台飛機數量是191架次，去年二月擾台的飛機數量是464架次。今年二月是去年二月的擾台飛機架次數量的二分之一不到。因此這似乎是一個較長期的趨勢。美伊戰爭應該不是降低擾台的原因。其對台影響應該與之後的伊朗情勢發展，更直接相關。

外界多關心美國對伊戰爭拖長是否會導致彈藥大量消耗，使其在印太能力有限，進而給予中國對台的可趁之機。但實際上，中國因為看到美軍彈藥減少就對台灣發動突襲的可能性很低，習近平更擔心被美軍斬首，也更不信任自家的武器裝備能力，而發現以色列在伊朗深埋間諜到伊朗決策極核心的所在，更讓習近平驚駭莫名，已經對解放軍沒有信任感，現在則會是更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習近平更可能做的不是發兵攻打台灣，而是更進一步對解放軍認定是異己者的更大規模清算，更進一步加強政治教育確保習核心不被挑戰。

但是中國在委內瑞拉與伊朗議題的沉默，可以發現中國最在意美中關係，以及中國對這些國家來說，會是個靠不住的盟友。但中國也因為美國四處攻擊導致全球南方國家的疑慮，而能有所收割。美國對伊朗的戰爭行動使得不少海灣國家深有怨言，出面協調美伊在日內瓦對話的安曼就是大苦主，而因為境內有美軍基地而成為伊朗攻擊目標的海灣國家，不少也在抱怨其是被美軍單獨行動而捲入戰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