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貓是狗還是鼠──也談國民黨裡的「動物農莊」

孤獨散步者的夢想／教育工作者

國民黨在軍購預算案上明顯分裂成「親中」與「親美」兩派路線，彼此互相攻訐對方是中國或美國（甚至是CIA）的走狗。

狗當然無辜。但拿動物來比喻政治，這可不是第一次。1978年，大陸改革開放，在以往完全採行社會主義體制的中國，面對市場與資本主義體制，全然不知如何是好。且戰且走，「摸著石頭過河」。到底誰提的觀念、方法對，也說不出個準來。只好採行結果論，「不管黑貓白貓，會捉老鼠的就是好貓」。

而且鄧小平1992年南巡放話「誰不改革，誰下臺」威嚇下，眼見已換了兩位總書記（胡耀邦、趙紫陽），接任的江澤民只好一改之前兩面討好的態度，明確表明支持開革開放的堅定態度。在將由上到下的傳統社會主義規劃制度拿開後，各地官員的表現就以實質經濟表現為主要考核基準，想升官就要做出成績來。換言之，在經濟「鬆綁」後，黑貓、白貓、花貓紛紛放手大幹，捉到的老鼠可是滿坑滿谷。

但問題是，這種放開手大幹的結果是，只要能捉老鼠，法律就似乎是聾子的耳朵，擺著好看。君不見，上至北京的「天上人間」，下至東莞的「莞式服務」，灰色地帶外的，還有更多明擺著違法卻帶來盈利的行當。而且以往傳統社會還有道德與宗教的制約，但馬克思主義既認為鬼神是迷信，又主張不能為黨的革命事業服務就不是道德。加上十年文革徹底清洗，宗教與道德都已變成純粹的交換行為，宗教跟無形的世界，道德則是在可見的關係界限內。

所以自然群貓為患，稍有本事的，莫不吹噓自己是多大的貓、捉了多少老鼠、從中揩了多少油水。而且還沾沾自喜地宣稱，自己上面還有更大的貓罩著，出了事，盡有牠頂著，別怕。

但不管鼠患或貓患，都是人放縱的結果。要解決，當然要從人下手。所以一旦最上面換了主事者，貓鼠可都沒好日子過（柳宗元就這麼相信，見〈永某氏之鼠〉）。但換了人就不再有問題？喬治．歐威爾的〈動物農莊〉裏可不是這樣：豬當了全農莊的領袖，號稱「所有的動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動物更平等」。最終，豬還與人勾結，將農莊裏動物們辛苦所得的成果賣給人類，而獨自享受成果，和人稱兄道弟。最終牠甚至開始學起人來，開始用兩腳走路。

所以，權力絕對會使人腐化，所以才要制衡，更必須有任期制。否則，不管是誰，其自律範圍都只限於個人道德，一旦處理涉及利益之公眾事務，就必須有權力之制衡，就要把他當成潛在可能的犯罪者嚴予防範，以免其真逾越分寸（市長室裏邊踩飛輪，邊收三百萬）。

回到一開始，藍營因對美軍購而分裂，互相攻擊是狗。這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不過，毛掉光了，才能看清楚他們的真面貌。而且近來藍營狗多貓少。這可不只是指北市群鼠為患，市長卻苦無對策。更重要的是，「貓不在，老鼠才在做怪」。黨魁無德無能，群鼠自然競起，結果變成狗必須多管閒事拿耗子，既沒成果，又缺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