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映君

「貧困、暴力、高中中輟,家長在孩子的生活中缺席,學生在花花世界工作,都非常普遍」。新垣友香驚覺家鄉環境,會使人安於現狀、不求上進,最後還是奔走東京發展。她指出,貧窮使得沖繩當地人眼光狹隘,然有朝一日,仍打算回饋鄉里。

畢業後,新垣友香進入了沖繩縣內數一數二的知名大企業。剛就職時的月薪為17萬日圓(約新台幣4.6萬元),淨收入則僅有14萬日圓(約台幣3.8萬元)。

直至畢業為止,她所獲得的獎學金總共約300萬日圓(約新台幣81.5萬元)。在採訪當時,仍正以每月2萬日圓的額度償還。當時的淨收入,減掉獎學金的償還額後,便只剩下11萬至12萬日圓(約新台幣2.9萬至3.2萬元)。

「淨收入只有這樣,在沖繩很平常。我剛畢業時14萬日圓,相較於同儕,已算是相當高所得了。即便是內地的企業,也都以沖繩的物價水準支薪,因此薪資很低。沖繩租屋、物價、水電費,一般都高於內地,經濟獨立,實在是沒辦法的事。」

她驚覺這樣不行。再加上長時間工作,累壞了身體,便在2016年辭職,來到東京,在非營利事業從事兼職工作。新垣小姐在不加班的情況下,每月淨收入為19萬日圓(約新台幣5.1萬元)。東京人所得之高,使她非常吃驚。

然她和高中同學共住1間月租的合租房,自己負擔一半房租,共3萬5千日圓(約合新台幣9493元)。再加上償還獎學金和補貼家用,還要各花2萬日圓,最後剩下11萬5千日圓(約新台幣3.1萬元)。

東京的生活,手頭仍然不算充裕。但她仍不忘充實自我。身上稍有餘錢,新垣小姐便在2017年春天,就讀一間遠距教學制的研究所。

 

留在沖繩,就會視貧窮為理所當然

新垣小姐說道,明明沖繩相較於內地,有許多不可理解的不正常,當地卻沒有人對此提出質疑。沒有爸媽管的孩子玩在一起,加強了鄉里的地緣關係,因而無法從家鄉走出來。

「大家都成了井底之蛙。雖然會互相協助,但由於沒有競爭,薪資水準永遠都是那樣……大家都以狹小視野看事情,也不和其他都道府縣交流,什麼都只想到沖繩為止……再這麼得過且過下去是不行的。」新垣小姐說道。

沖繩有句大家都當頭禪的諺語:「船到橋頭自然直(なんくるないさー)全句為「誠そうけえ、なんくるないさあ(makutusookee nankurusaisaa)」,含有「盡人事,聽天命」之意。 」。她說,這其實是所有事情都做好後,才能說的話 。如果不脫離現狀,從根本改變,沖繩的將來是危機重重的,「永遠會是日本全國倒數第一名。」

曾出走到內地去的哥哥、姊姊,數年後,都不堪過於嚴苛的環境而歸鄉。東洋經濟新聞採訪她時,姊姊就住在沖繩老家。

「到內地討生活的人,因為工作和人際關係上的困難,幾乎都回到沖繩去了。到最後,只有一部分優秀人才會去內地,留在沖繩的人就過著貧困為糧的生活。要和內地人競爭,脫離貧窮,還是只有加強教育一途。不念書充實知識,並以10年、20年為單位,讓沖繩經濟獲得好轉,是不行的。」

新垣友香計畫念完研究所後,打道歸鄉。她為沖繩有所貢獻,減少當地的貧窮。

資料來源:東洋經濟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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