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資歷豐富的沈可尚說:「開拍前心跳超快,但拍完第一場戲後突然明白,紀錄片或電影都是捕捉真實時間裡的魅力,除了電影的演員比較漂亮、現場燈光、器材更多,沒什麼不同。」

受紀錄片影響,片中攝影均採尊重被攝者的角度、距離,拍攝現場沈可尚也不會盯著監看螢幕。這次沈可尚與攝影指導陳大璞選擇全程以手持攝影,「讓攝影機像靈魂般在主要角色間緩緩移動。」而且特別的是,陳大璞在電影前製期和沈可尚討論時,從來沒拿任何一部電影或照片當參考,而是以油畫為例子,找出最適合這部電影的光影氛圍。
除了陳大璞,美術指導蔡珮玲也是沈可尚認識多年且信任的班底成員。沈可尚表示,劇本階段只是想像與感受,一旦執行就要有明確方向,否則連找怎樣的場景都搞不定。而蔡珮玲的加入,使電影整體視覺從大到小都有綜觀全局的邏輯。
蔡珮玲根據劇本找出全片的中心——父親的陰影。她解釋:「片中的父親像巨大的枯樹,所有角色都努力逃離,但陰影無所不在,所以全片採灰藍色調。因女主角恐懼的核心是父親的皮膚,家的灰色牆面還用石膏做出很粗的紋理,細看像是皮膚。」

另外女主角婚後的家是她可以逃脫父親的空間,但又不想讓丈夫看見她的內心,因此蔡珮玲設計這個家時,將室內隔出一道走廊,有種窺視感,用來限制攝影的鏡頭,走廊盡頭角落則是女主角自殺的房間。依循色彩、光線與空間的佈置,演員進入現場,自然產生反應。
沈可尚透露,片中自殺者遺族座談的場地,場景組如果從慣性的字面意思來看,就會往醫院、諮商師工作的空間去找,但其實那個場地是一間披薩店。「因為當人、光與色彩這幾個元素對了,任何空間都可以變成你要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