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醜我挺Man 趙傳
6月18日生,曾籌組「紅十字樂團」,獲得「功學社熱門音樂大賽」冠軍,首張專輯《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轟動樂壇。曾獲得第三屆金曲獎最佳國語歌曲男演唱人獎。「給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巡迴演唱會於5月23日於台北流行音樂中心演出。
但是我比較想知道,趙傳的代表作每首歌的音域都很高,都要很用力唱,有沒有後悔過,「我沒事幹嘛找這麼高難度的唱?」「現在有一點。」其實整個華語音樂圈,我覺得趙傳跟蘇見信,最有資格坐下來對談,討論究竟為什麼每首歌的音域都要這麼高?害得大家每次在KTV點他們的歌唱時,都好像在殺豬公似的。我們可以在今年的金曲獎活動上,看到這樣的講座嗎?拜託!
高音飆不上 想挖個洞鑽進去

「當年我們有談過,因為他哥哥跟我是以前一起玩團出來,他哥哥很知道我的方式,所以我相信他哥哥應該有教他一些東西,但是他沒有學到。」趙傳解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像是以前上課老師是沒有戴麥克風的,後來為什麼會有,因為一堂課50幾個人,老師上課到後來聲音都啞了,「當我們在很大的空間時,聲音都會不自覺提高;如果為了要讓所有的人聽到,沒有透過麥克風或是器材的話,這樣能撐幾個小時?從頭到尾這樣唱下來,光是幾分鐘,你聲音就啞了。」
另外一個技巧,當然就是學會調整自己的體能,「一到演唱現場的時候,情緒很不自覺就無法克制,就會比較大聲吼,這個時候可能聲音就持續不了很久。」當然很現實的問題,就是隨著年紀漸長,體力也會流失,多少都會影響聲音的表現,所以他會很努力維持身體的狀態,「大家可能都認為,我唱歌好像很容易,我可以告訴你們,那不是年紀的問題。」

趙傳提到曾參加過沖繩的音樂節,跟世界各地的大咖一起獻藝,結果當時表現差強人意,高音居然唱不上去。「我後來才知道,因為沒有把監聽調好,所以那一次就是嚴重的失誤。看歌手在台上好像很輕鬆,真的如果唱不好的時候,我跟你講,真覺得那幾分鐘,就像是人家講,恨不得挖洞鑽進去,我經歷過這種很丟臉的!」那次經驗讓他學到,登台前更特別注重器材一定要調整,「要給我什麼聲光效果,我都不在乎。因為大家來聽的是演唱會,人家聽的是你的聲音、聽起來要感覺很舒服,這個我最注重。隨著經驗越來越豐富,該怎麼樣可以調到,讓我唱起來最舒服。」
他說站上舞台時,內心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有數,「當我唱這一句,而下一個音符要飆高的時候,我的狀態是該如何換氣。這就是演唱會不容易的地方,除了要把舞台架好、把所有聲音調節到最適當的狀態,才能夠呈現穩定的表演。當然,現場演唱一定會有一些失誤,觀眾也能理解,最重要的是聲音要很穩定。」

堅守老習慣 歌名動輒7個字

趙傳也是直到現在,堅守每首歌歌名,都要動輒7個字的慣例,造成每次在KTV點歌時,大家都很認真在算歌名到底有幾個字?為什麼不能少幾個字?看看辛曉琪,人家都唱兩個字的〈領悟〉〈味道〉;要不然就學學周杰倫,〈雙節棍〉〈青花瓷〉,這樣不是很好嗎?
「啊,我覺得是因為是世代的不同。我們就是80年代,台灣社會背景的變化,從比較壓抑的時空,到很多話想說的階段。以前音樂產業,都是所謂的帥哥美女,都要很輕柔、很斯文的,所以當時有張雨生、王傑、伍思凱等,跟大家所喜歡的流行音樂是不一樣的。」當時社會的期待,不光是渴望聽到新的聲音,更需要讓歌迷知道,新的聲音是想要講什麼?「所以專輯會有文案,那就是一種導讀,引導聽歌的人,這些歌企圖要講的是什麼內容。」

因此那些很長的歌名,無論是〈我的未來不是夢〉到〈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出發點都是一種識別。不過到了辛曉琪唱著〈領悟〉的時候,社會又不一樣了,「大眾會覺得『我明白了』,歌迷也不斷在成長,對事物的理解越來越強了,就也不需要再花那麼多的精神解釋,這個歌要講的是什麼,歌迷自己可以去理解,後來歌名就越來越短了。」
到了現在,這個聽團至上的時代,歌迷已經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要做什麼,「這跟西方發展是一樣的,50、60年代的歌迷,他們也是懵懵懂懂,隨著社會整體的成長,也不再需要所謂的企劃,歌手也很清楚要寫什麼歌、用什麼詞句,就能很清楚表達;所謂的企劃,都只是根據歌手的作品,給一些加分的包裝。」
這就像是女神卡卡(Lady Gaga)一出道,就以強烈的舞台形象,震懾了樂壇,趙傳說這就是西方的流行音樂,已經進化到歌手知道自己該怎麼表達內容,「現在我們也是一樣,新生代藝人已經進步到,不需要所謂的企劃人員告訴你,音樂該是什麼方向;現在的歌手已經知道該怎麼做,甚至知道如何透過團隊合作、共同創造作品,這就是流行音樂進步的地方。」
被嫌太煽動 掌握情緒免過嗨

趙傳花在巡演上的時間,也遠超過大家的想像,隨手拈來都是30年前的往事,「記得是1989年,我唱〈我終於失去了你〉,在逢甲大學演唱會做完後,大家都站在椅子上跳,結果有學生從椅子上摔下來,腿摔傷了,被救護車送走。」後來去對岸演唱,也是被嫌「太過煽動」,「後來就做了一些調整,讓歌迷情緒比較有節奏起伏。」
唱了那麼多年,趙傳也努力尋求新鮮感,「譬如說我的演唱會,就是要跟大家講故事講我30多年來,在這個行業的故事。講我當初出道,一開始是為什麼會接觸音樂,就小時候陪媽媽聽歌,跟著聽、跟著唱,開始學吉他,碰上民歌時代流行,跟著自彈自唱,後來發現自己好像比較適合搖滾,最後就玩樂團。」以前他的演唱會,到最後段落火力全開,帶動大家把情緒拉到最高點;現在的話,就會注重氣氛與情緒的交錯,該在什麼時候緩和下來,談一點故事,「歌迷聽不同歌手的演唱會,是透過他們的音樂去發現自己的個性,其實那是一種互相投射;我覺得他們對於自身個性的瞭解,也會因為各自喜歡歌手的不同,漸漸找到屬於自我的類型。」
也因為不斷在各處巡演,可以免於一種重複的麻木感,畢竟再怎麼有趣的事情,假使天天都重複的話,人都會感到疲憊,「每個地方的歌迷,就算對同一首歌都很熟悉,但他們給你的回饋會不太一樣的。」趙傳說每天有24小時,也會因為每天不同的人事時地物,讓生活有些變化,「情緒也會不一樣的。」

場邊側記
現在流行音樂都很強調歌手唱出自我的脆弱與陰暗面,這點光是從泰勒絲(Taylor Swift)近期這幾張專輯就知道。趙傳說這就是「負面表列」,「講難聽點,刻意要去做浮誇的東西的,我不認為大多數的人都會買單。〈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足夠有勇氣表達我脆弱的那一面,你認為那是一種軟弱,還是一種強硬?」
「大多數的成功作品,多數都是負面表列,坦白講,我當年唱這歌的時候,好像很委屈;可是後來想想,願意去把這種事情講出來,其實是很Man的。」
化妝、髮型:小皓 造型:又慈 服裝提供:John Varvatos



